第334章 百家刺秦

    梁州城那一战，三十名顶尖高手联手围杀，结果呢？

    林峰毫发无伤，反手劈了三人，扬长而去。

    这一回……真能成？

    他刚拧眉沉思，山门外忽地炸开一声吼……

    “报……！！！”

    “师兄！”

    “谁？”

    逍遥子眉峰一拧。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闪……一名女童已立在身前！

    道家天宗！

    晓梦大师！

    “师兄，天宗、人宗虽分两派，主张各异，可根出同源，师承一脉！”

    “眼下林峰势大，祸乱天下，我天宗上下已决意联手人宗，共除此獠！”

    “这不是哪家哪派的事，是天下苍生的事！”

    “秦国吞并六国，不是天意所向，更非民心所归！”

    “嬴政暴虐，林峰凶戾，若真让他坐稳天下，百姓还有活路吗？”

    “怕是连喘口气都得跪着！”

    “为救万民于水火，我天宗已定下擒杀林峰之策……”

    “师兄，就看你这一票，肯不肯投！”

    “我……”

    逍遥子喉头一紧，声音卡住了。

    他怔住，指尖微颤。

    晓梦不催，只静静看着他，目光清亮如刃。

    片刻沉默后，他眼底那点犹疑忽地散了，脊背一挺，颔首：“好，我去。”

    魏国·农家。

    流言早烧遍了江湖：秦灭六国之后，必屠百家！

    长老们坐不住，堂主们睡不稳，人人心里压着块石头。

    “怎么办？”

    “怎么选？”

    “要不要帮楚国，刺杀林峰？”

    “成了，天下反秦之势就真起来了；败了，农家满门抄斩，再无回头路！”

    “这步棋，走还是不走？”

    满堂吵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咬牙：“秦吞完诸侯，下一个就是我们！拖不得！”

    也有人摇头：“风声而已，没见秦王动过诸子一根手指头。硬撞上去，不是忠义，是送死！”

    争了两天，谁也没说服谁。

    田猛终于开口：“咱农家扎根魏土，说到底，是魏国的人。这事，听信陵君的。”

    “他点头，咱就动手；他摇头，咱就收手……不越界，不妄动。”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称是。

    当夜，几位堂主、数位长老便动身直奔大梁城。

    可刚到魏王宫门前，众人全愣住了……

    门口黑压压全是人！

    荀子拄杖而立，墨家巨子负手静候，连阴阳家几个素来神出鬼没的弟子都在列……可没人能进门。

    信陵君拒不见客。

    “为何不见？”

    “凭什么不见？！”

    有人拍着石阶怒吼。

    也有人低声道：“秦魏眼下表面亲厚，信陵君若应了刺杀，等于撕破脸。秦军铁骑三日便可兵临大梁……魏国，就没了。”

    “可若袖手旁观，楚亡之后，下一个就是魏。他夹在中间，进退都是刀尖上走。”

    没人能替他答。

    而信陵君，真的一人未见……农家的人、荀子、墨者、阴阳家……统统吃了闭门羹。

    众人在宫门外站了整整两日，日头晒得衣襟发白，终究无人得入。

    最后，各自散去。

    援楚？仍有人咬牙去了；更多人却按下脚步，静观不动。

    “跟着信陵君，错不了。”荀子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回了旧日府邸……昔日的信陵君门客，今日重归门下。

    小圣贤庄的弟子们也搬了过来，每日设坛讲法，论权衡、讲势术，字字扎在人心上。

    有个叫刘季的少年听得入神，咂嘴叹服，又常凑上前请教：“先生，道家怎么说？儒门怎么看？这天下，往后会往哪儿走？”

    荀子从不搪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这孩子，格外耐心，甚至常留他用饭，笑称：“你这双眼睛，看得比许多大人还远。”

    楚地。

    林峰打楚国，倒不如说是巡游。

    一座座城池空着……守军早跑光了。

    他策马过城，只需扬鞭高喝一句：“此城，属秦！”城门便轰然洞开。

    后来连喊都省了，折一支箭，往城楼垛口一插，算作标记。

    简单，粗暴，却没人敢拦。

    谁不知道林峰手段？

    谁不怕他借个由头屠城泄愤？

    于是人人噤声，城城易主，快得像翻书。

    燕国边境，却截然不同。

    王翦三十万大军，硬生生被卡在第一道关隘，半个月寸步难进。

    燕人拼得狠，齐、楚援军又陆续赶到，粮道被截，攻城器械损毁过半。

    王翦在帐中踱步，眉头拧成死结。

    李瑶叹气，蒙武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低声嘟囔：

    “这仗……比啃骨头还难。”

    “朝廷那边……有消息了吗？”

    “朝廷真不派援兵？”

    “燕国境内六十万大军压着，咱们三十万人硬冲？拿什么打？”

    蒙武气得直拍案，骂声不断！

    李瑶瞥了他一眼，没搭腔，只把王翦拉到角落：“你琢磨琢磨，朝廷这反应，透出什么味儿了？”

    王翦一怔，随即眼一亮：“先前没细想，现在全明白了！”

    刚张嘴要讲，李瑶抬手就捂住他嘴：“心里清楚就行……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峰和我王这盘棋，下得可不小啊。”

    “可……往后这江山，真能稳得住吗？”

    “一统天下是快刀斩乱麻，守天下却是慢火熬药汤。”

    “眼下这一仗打完，万一闹饥荒，粮道断了、百姓饿肚子，怎么办？”

    “要是再赶上战败的烂摊子一块儿爆出来，我王顶得住吗？”

    “还有小峰……”

    “当然，公事之外，咱们自己那点心思，也得认。”

    “老哥，实话讲，你心里就一点私念没有？”

    “我总觉得……这事太悬了。”

    李瑶一句接一句，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直摇头。

    王翦沉默良久，眉心深锁，末了只叹一口气。

    可眨眼工夫，眼神又沉了下来：“咱是将军，打仗归打仗，朝堂上的事，少听，少问，更别掺和。”

    “别的你不用操心，就记住一条：林峰是我女婿，秦王是他义兄。”

    “小峰信得过我，秦王更不会做对不起小峰的事。”

    “天塌下来，这条线也不会断。”

    他说完，李瑶没吭声，只静静站了会儿，终于缓缓点头。

    另一边……

    楚国。

    楚王宫今日人山人海。

    不止刺客云集，诸子百家也来了大半；连向来神出鬼没的隐秘门派，都派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