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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六万土匪留赵

    说白了,还是那套老把戏……挑拨。

    都火烧眉毛了,还玩这一套?

    没办法。这是国策,是活路。

    就像倭人非要侵华,是岛国地窄山险、火山底下睡着,不往外扩,迟早被挤死;

    秦赵之间也一样……嬴政统一天下之心不死,林峰又是个战神胚子。不把这两人隔开、扯远、搅浑水,赵国就只剩闭眼等死一条路。

    赵偃不是糊涂君主。这事,他看得比谁都清。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

    蔺相如见了林峰,话没说完就被挥手赶了出来。没挨打,没受辱,但也没留半句宽宥之言,只一句:“滚。”

    而赴秦使臣,刚踏进咸阳宫门,吕不韦一记直拳就砸在他鼻梁上!

    百官跟着涌上来,拳脚交加,踢得人满地翻滚。连嬴政都没绷住,抬脚踹了两下,靴底还沾了血。

    最后那使臣是爬着回邯郸的,脸上肿得辨不出五官,同行六人,个个猪头。

    至于带去的礼物?全进了咸阳宫库,连封条都没拆。

    不过,这事倒有个意外结果:除秦、魏之外,其余列国陆续解禁赵商……准他们入境买卖了。

    可赵人走到哪儿,仍是被人斜眼瞧、躲着走、指脊梁骨骂。

    为啥?

    就因他们编排林峰,骂得最难听、最恶毒,连孩子都学着喊“林贼”、“林屠”。

    人心散了,再难拢。

    林峰在赵国没多待。

    他把各山各寨的土匪拧成一股绳,六万人马,全是他亲手聚起来的。

    穷凶极恶?没错。

    祸害百姓?属实。

    欺压官府?更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

    “人,我给你聚齐了。”

    “怎么收拾,你赵王自己拿主意。”

    廉颇不是善战?李牧不是能守?

    那就让他俩去剿!

    漫山遍野,六万悍匪!

    ……剿啊!

    王好站在城楼上,看着林峰大军拔营东去,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垛口栽下去。

    红莲倚着箭垛,笑得直捶墙,眼泪都出来了。

    可笑完,两人异口同声骂了一句:“活该!”

    本来嘛……

    人家林峰是来剿匪的,是帮赵国铲祸根的,是替你们清地方的!

    天大的好事!

    谁招你惹你了?

    见面就泼脏水、扣黑锅、骂祖宗!

    骂爽了?行啊!

    那六万土匪,您赵王自个儿慢慢清!

    林峰走时,连营帐都没拆,只留满山刀痕、遍地篝火灰……

    还有六万双眼睛,正盯着邯郸方向,等一道军令。

    这次,他直奔齐国。

    齐国倒真没多少匪患。

    君王后掌政多年,后胜为相,虽谈不上铁桶江山,可市井安稳,田畴有序,百姓夜里敢敞着门睡觉。

    眼下齐国的政局,倒与当年嬴政初登基时有几分相似……老王驾崩,新君即位,太后与相国共掌朝纲。

    可同样的架子,里头的人,却全然不同。

    齐王建不是嬴政。他不读书、不理事,每日只知宴饮嬉游,是个彻头彻尾的摆设。

    君王后也不是赵姬。她手腕硬、心志稳,临朝不乱,断事如刀,活脱脱一个翻版的秦宣太后。在她手里,齐国十年无兵戈,市井安宁,仓廪充盈。

    后生呢?田建的亲舅舅,君王后的胞弟。靠着外戚身份上位没错,可真论起理政之能,半点不含糊。姐弟联手,把齐国上下打理得清清楚楚、井井有条。后来君王后一走,他私心压过公义,收了秦国的钱,按兵不动,才让齐国落得个不战而降的下场。但若单论本事,谁也不能说他没用。

    如今的齐国,确实太平。军备精良,府库厚实,六国之中,少有能及。后世多少史家拍案叹息:当年若齐国肯出一旅之师援韩救魏,秦军未必能那么顺当吞并天下。可惜啊,后胜眼里只有金玉,没有山河。

    “臣欲死战,君王何故降?”……这话,说的就是齐国。

    林峰来这儿,压根不是为剿匪。

    纯粹是来逛的。

    孔孟故里,礼乐之乡,不拜圣人,白来一趟;泰山封禅之地,不上一回,枉走一遭。他和王好一道,焚香叩首,拾级而上,兴致勃勃,毫无负担。

    至于扮演度?差几百人头就满值了,不急。边走边杀,随缘而已。

    眼下只剩韩国、魏国两处未至。

    赵高刚递来密报:蒙恬那边传话,林峰前脚离韩,后脚就有几伙人扯旗聚众,闹腾得挺欢。

    林峰一听,顺路过去收拾干净,正好凑数。

    齐国之行,就此作罢。

    他转身南下……

    不,准确说,是去“秦国”。

    韩国,早没了。

    红莲一进旧都,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压都压不住。她脚步轻快,直奔百里宫而去,见韩安,见父王。

    林峰没跟去。他站在紫兰轩门口,静静望着那扇朱漆门。

    唉……

    韩国啊。

    插花弄玉。

    花已怀胎,玉还搁着没动呢。

    紫兰轩……

    爽紫女,玩弄玉。

    多少男人夜里梦过这一遭。

    林峰也不例外。

    他抬脚,又朝里头走了进去。

    “关内侯!”

    人刚跨过门槛,满堂骤然一静。

    如今这方土地上,还有谁不认识林峰?真不多。

    灭一国,只靠一人一剑。血洗新郑那夜,连酒肆掌柜都能背出他三招剑路。

    韩人见他,敬是真敬,怕也是真怕。

    满堂宾客,无论搂着姑娘的、捏着骰子的、正谈生意的,全都停手起身,俯首垂目。连楼上厢房里还没散场的,也匆匆披衣下楼,齐刷刷跪了一地。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失礼?

    几个穿锦袍戴玉带的旧日贵胄,更是抢步上前,堆笑拱手,想攀几句交情。

    林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抬手虚按一下:“接着玩。”

    目光一转,落在人群后头那个穿紫衣的女人身上。

    她身段纤秾合度,裙裾微曳,眉眼低垂,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风致。

    紫女缓步上前,敛衽一礼:“关内侯。”

    声音轻,手却微微发颤。

    林峰笑一笑,伸手揽住她腰,径直往楼上走。

    她身子一僵,不敢挣,也不敢问,只垂着眼,一步步随他上去。

    进了屋,林峰落座,紫女立刻斟酒,捧觞侍立一旁,指尖抵着杯沿,指节泛白。

    林峰啜了一口,慢悠悠道:“韩非、卫庄、张良……”

    “他们人在哪儿?”

    紫女一滞,喉头动了动,没答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