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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燕赵剿匪

    可林峰心里清楚得很:这种“清剿”,清不了根。

    想根除匪患,得从朝政入手。

    光靠刀兵?没用。

    世上只要还有人被踩在泥里喘不过气,就总有人拎刀上山当土匪。

    他穿越来前那会儿,治安已是顶配,照样冒出不少亡命徒;眼下这世道,上头把底下人当草芥踩,谁还守规矩?

    他压根没打算真替楚国治病。

    这里又不是秦国……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也没那个本事,更没那份心思。

    他来,本就是为杀人而来。

    红莲气得牙根发痒。

    她又想起韩国那些兵……也是这样,一声令下,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念头一起,火气更盛。

    王好却一声不吭。

    她跟林峰一条心。

    在她眼里,楚国土匪跟秦国土匪,根本不是一回事……

    秦国土匪是自家事,该宽的宽,该严的严;

    楚国土匪?不是自家的,杀多少都白杀,不心疼。

    两人话不投机,越说越僵,终于吵翻了。

    姐妹俩冷着脸,好几天互不搭理。

    林峰嘴上劝这个拉那个,左一句“消消气”,右一句“都是为了大局”,可心里早乐开了花:

    嘿嘿,叫你们联手挤兑我!这回自己先掐起来了!

    不过闹归闹,到底没伤筋动骨。

    才过一天,两人又凑一块儿,有说有笑,转头继续使唤林峰端茶倒水、跑腿打杂。

    唉……

    造孽啊!

    在楚国待满一月,林峰动身北上……下一站,燕国。

    燕国匪患,已让朝堂上下焦头烂额。

    太猖狂了!

    官吏敢杀,驿站敢烧,押运的粮车敢劫,连郡守出巡都被伏击过。

    更绝的是,杀人之后,凶手大摇大摆留下墨迹……

    墙上赫然写着:“杀人者,荆轲!”

    荆轲?就是后来刺秦的那个?

    林峰一听这名字,脑中立刻跳出“荆轲刺秦王”几个字。

    后世捧他为侠士,赞他胆气冲天……

    可在林峰看来,纯属糊涂蛋!

    杀嬴政?

    杀了嬴政,燕国就能活?

    杀了嬴政,天下百姓就能活?

    错!大错特错!

    嬴政若死,秦军必疯,屠城、焚邑、斩首示众,一个都逃不掉。

    真让荆轲得手,天下多死的人,他得扛一半!

    真正救苍生的路子,只有两条:

    要么像嬴政,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止干戈,定秩序,让百姓睡得踏实;

    要么如魏无忌,整肃朝纲,严明法纪,让本国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不受欺压。

    一个拿匕首藏地图的刺客?

    算什么救世主?

    林峰暗骂完,下手更不留情。

    燕国匪寨,照例一个不剩。

    又一个月,大小匪股尽数抹平。

    扮演度,还差八千人。

    “去赵国。”

    “剩下几处零星小股,懒得追了。省下脚力,直扑赵国黑风寨……那儿才是硬骨头。”

    林峰一锤定音,带上王好和红莲,策马北行。

    这是最后一战。

    他铁了心,要在赵国,把军功攒足!

    咸阳,秦国都城。

    近来不知怎的,城里悄悄刮起一股歪风……专盯林峰。

    尤其揪着他剿楚、剿燕、剿齐的事大做文章。

    不是说他功劳大,而是咬住一点不放:

    他帮敌国清匪,图什么?

    有人干脆放出话:林峰怕是要反!

    这话传到嬴政耳朵里,他二话不说,直闯相邦府。

    吕不韦刚坐稳,嬴政一脚踹开殿门,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响亮得满院皆惊:

    “你活得不耐烦了?敢编排我义兄?!”

    吕不韦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扑通跪倒,只憋出三个字:“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

    嬴政嗓音低下去,却比刚才更瘆人。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仍是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嬴政眸子一寒,腰间长剑出鞘半寸,“好,你再说一遍‘不知道’……这次,我听着。”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叩在青砖地上,声音发紧:“臣确实不知情,此事更非臣所为。若真有此心,何须这般明火执仗?徒然自取其辱罢了!”

    他话音未落,又接连磕下三记响头,额角泛红,却仍仰起脸,语速急而稳:“大王明鉴……若臣图谋不轨,岂会坐视林峰远赴赵国?又怎敢任他手握兵符、独掌边军?此举于臣无半分实利,反招祸患无穷。”

    嬴政眉峰微蹙,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默然片刻。他信了七分……吕不韦若真动这念头,早该暗中削权、架空林峰,而非放他出关、授以重柄。这般蠢事,不似吕不韦所为。

    他起身离殿,袍角一甩,未置一词。

    可流言却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

    “林峰叛秦”四字,竟从市井传入宫墙。密信一封接一封,塞进咸阳宫门缝里:有说他在赵国私结诸侯的,有说他截留军粮、私铸兵甲的,最荒唐一句,直指他“蓄意揽权,欲代秦王而立”。

    嬴政看完,竟低笑出声。

    揽权?代己而立?

    他巴不得林峰多揽些权!可那人偏不揽……相邦印摆在他面前,他推;护军都尉虎符递过去,他辞;连宗正那等清闲差事,只管烧香祭祖、逢年过节露个面,他也摇头不接!

    宗正啊……油水没半滴,活儿没几件,纯属挂名吃俸!连这都嫌累,还谈什么揽权?嬴政气极反笑,手指敲着案沿,冷笑渐冷。

    他看明白了……有人拿刀,专往他和义兄之间插。

    刀钝,但毒。

    “杀。”

    嬴政抬眼,眸底寒光如刃。

    “小日,查。”

    “全城盯死。”

    “再闻一句风言,人头落地。”

    “砍得血流成河,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张这个嘴。”

    掩日单膝触地,甲胄铿然:“凡挑拨大主人与二主人者……掩日诛其满门,掘其祖坟。”

    话毕,转身便走,黑影一闪,没入廊柱阴影。

    罗网密探即刻铺开,刀锋对准咸阳每一条街巷。抓人、审讯、断喉,干脆利落。可抓来斩去的,尽是贩粟的老叟、嚼舌的妇人、醉酒胡吣的戍卒……源头,却像被风卷走,杳无踪迹。

    嬴政摔了竹简:“继续查。”

    掩日再拜,嗓音沙哑:“纵他钻地三尺,掩日必揪他出来,亲手拧断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