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深宫美人自证

    林峰直视他：“怕我扣下他？”

    侯赢没吭声，也没点头，可那沉默里，全是提防。

    毕竟那是秦国，是林峰的地盘。

    而魏无忌何许人也？天下谁不忌惮？

    万一林峰起了心思……侯赢怎敢放心？

    林峰没多解释，只一把拉住侯赢手腕，径直往祭坛走去。

    侯赢一怔：“林峰！你……”

    “你我同誓：背信弃义者，天诛地灭。”

    侯赢慌得连连摆手：“这……这使不得！”

    手心冒汗，嗓子发干，连声说信得过林峰为人。

    林峰却已登坛，抬手起誓。

    侯赢咽了口唾沫，没出声，可心口咚咚直跳。

    ……这是林峰啊。

    真真切切，是他亲手立誓。

    林峰垂眸，语气沉了几分：“你也好，魏无忌也罢，都是当世顶尖的人物。我不愿与你们为敌。你懂么？”

    侯赢重重呼吸两回，终于点头：“懂。”

    林峰朗声一笑：“好！”

    “三日后魏王一到，咱们即刻启程回秦。”

    话音未落，他拽着侯赢转身就走，直奔韩王安后宫。

    听说那儿还剩三千姬妾。

    给侯赢挑几个解乏，他自己也顺道试试水。

    不过……他偏好干净的，没经人手的。

    两人一道去了。

    本以为等魏无忌这两日，能松快些……无非搂着女人消磨时光。

    谁知刚迈步，就发觉不对劲。

    忙。

    真忙。

    韩国上下，但凡有点门第的贵族，全涌来了。

    尤其几家顶门大户，推不得、躲不开。

    林峰值得一一见。

    寒暄、闲谈、递帖、收礼。

    最要紧的，还是礼单。

    众人早摸清他要回咸阳，聪明的已备好马车，把厚礼直接发往关中。

    人到新郑，只带一张清单即可。

    金珠玉器、奇珍异宝自不必说；

    更扎眼的是人……各色美人。

    林峰粗略扫了一眼，光已送进咸阳的，就有二百余人。

    个个是精挑细选，眉眼身段皆属上乘。

    他一边翻画册，一边摇头：“挨个伺候？腰子怕是要熬出血来。”

    侯赢在一旁笑：“这才刚灭一国。往后若再吞别国，您那关内侯府，怕是得拆了重盖。”

    “装不下，真装不下！”

    笑声爽利，倒真是替林峰高兴。

    林峰只笑，不多言语。

    转眼入夜。

    他踱进韩王安后宫挑人，说实话，没瞧上几个。

    不是没好货，而是韩王安不傻……上等的早自己用过了。

    林峰不愿碰别人嚼过的，只能拣那些他嫌腻、没碰过的。

    可连韩王安都瞧不上眼的，林峰又怎会入眼？

    他左看右看，摇头晃脑，半天没定下一人。

    正这时，明珠夫人与狐美人并肩而来。

    早在林峰拿下江口之前，两人便寻上门，只说愿侍奉左右。

    既没明说所求，也不讨价还价，只安静候着。

    送上门的，林峰从不拒。

    她们不问，他亦不点破。

    那段日子，林峰辗转于各座城池之间，脚不沾地，压根没空细问。

    直到今日，眼下稍得喘息，他才朝两人开口：

    “说，你们到底图什么？”

    话音未落，手背正被轻轻按揉着，力道松软，不轻不重。

    狐美人侧身贴上他左臂，胸脯微蹭，嗓音柔得像裹了蜜：“乱世飘零，女子如草芥……我只想寻个靠得住的人，托付终身。”

    明珠夫人紧跟着挨近右臂，指尖顺着袖口滑了滑，语气谦恭里透着恳切：“妾身亦是无枝可依的孤女，只求侯爷开恩，收留我们这般失所之人。”

    “哦。”

    林峰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狐美人眼波一转，忽然低声道：“侯爷素来爱洁，嫌人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这些年侍奉韩王，身子……确是干净的。”

    “哦？”

    林峰抬眼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你当我是傻子？”

    他摇头，毫不掩饰不信……韩安何许人也？七国之中最贪色的君王，后宫日日新宠不绝，身边围的全是她这等姿容的女子，真能不动心？

    狐美人急了，手指攥住他袖口：“信不信，侯爷一试便知。这事，糊弄不了人。”

    话音未落，竟真要伸手去解衣带。

    林峰抬手虚拦，嘴角噙笑：“别闹。这点把戏，还蒙不住我……不就是鸽子血么？”

    “怎会！”她脱口而出，“我真没让他碰过！有法子能证清白！”

    “莫非是要亮守宫砂？”

    “守宫砂自然给您看，可我要您信的，是我能迷住韩安、又叫他不敢近身的本事！”

    “嗯？”林峰来了兴致。

    她转身取过一只酒壶，抖开纸包，将药粉尽数倾入，再斟满一杯，双手捧到林峰面前：“侯爷若信我，就饮下此酒……喝完，便知韩安为何从不碰我。”

    林峰眉峰一跳，盯着那杯澄澈酒液，半晌没动。

    “明知是毒酒，还让我喝？”

    他嗤笑一声，“这话，是人说的？”

    “啊？”狐美人一愣，随即扑上来搂住他胳膊，软声撒娇：“酒虽有毒，却不伤身！”

    她当即仰头饮尽半盏，搁下杯子，静候一刻钟，起身绕他一圈，裙裾轻扬，毫发无损。

    林峰仍不动。

    她咬唇，干脆含了一口酒，凑上前，唇贴唇渡过去。

    “嗯……”

    林峰喉结微动，眉头倏然锁紧……头一沉，眼前浮影晃动，耳畔似有喘息低语，身体竟也起了反应。

    “感觉到了？”她急切追问。

    “对！”她见他神色，忙点头，“就是这滋味！韩安每次来，我便喂他喝这个……他以为已成好事，实则从未真正近过我的身。”

    林峰默然片刻，她又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点朱砂；接着手已探向腰带，作势欲解。

    “不必。”林峰摆手，目光转向明珠夫人，“你呢？也干净？”

    明珠夫人略怔，颔首：“是。”

    林峰一笑：“行，轮到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而稳：“侯爷听完，莫骂我毒妇……谁愿随随便便把自己交给一个糟老头子？深宫里争宠已是常事，还得时时提防韩安那副嘴脸！”

    林峰只笑，不接话。

    她叹了口气，坦然道：“单是弃韩投您这一条，外头早骂我们失节；再加一条，身为他的妃子，却始终未献身，更是难逃‘不守妇道’四字。”

    “可……”她直视林峰，“我确实还是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