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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战斩十六万

    这哪是征兵,分明是把韩国往绝路上推!

    当年长平之战,赵国倾全国之力,征的也是十六到五十岁的男丁。

    韩王安倒好……下限十二岁,上限五十八岁!

    差那几岁?差的是命!

    十六岁的少年,再瘦弱也扛得动矛、拉得开弓;十二岁的孩子呢?脖颈细得像根竹枝,手还没剑柄宽!

    五十八岁?七十古来稀,六十已拄拐,五十八撑着站都晃,拿什么上阵?

    “义兄,要不……别打了?让他们缴械。那些十来岁的娃,还有喘气都费劲的老头……”

    盖聂声音压得很低,眼底发沉。

    赵高当场翻脸:“他们穿上军服,就是奔着取侯爷性命来的!不杀,等着他们捅刀子?”

    他咬着牙,“你真想见侯爷横尸当场?”

    盖聂没退半步:“这一回不一样!这些人披甲,可骨子里还是百姓!”

    “砍了他们,跟屠村何异?”

    赵高喉结滚动,吼声震得旗杆嗡嗡响:“百姓又怎样?龇牙就剁!新城血还没干,他们还敢凑上来咧嘴,那就全剁干净!”

    盖聂火气也冲上来了:“新城百姓是豁出命堵城门!这儿呢?是半夜踹门拖走的!是绑着胳膊押来的!”

    “抓壮丁,他们能选?拼命,是他们想拼?”

    “这是韩王安自己烧光了炉灶,灰烬里蹦不出火星子!”

    赵高张嘴还要争,林峰抬手一拦……

    “不必说了。改道,去江口。”

    他语气平,没波澜,却钉在地上,“到了再说。”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

    没错,江口和新城,确实不是一回事。

    可扮演度……还差二十万。

    怎么补?

    念头只闪了一瞬,人已调转马头。

    改道?

    当然改道。

    司马腾算错了。

    他以为林峰会直扑江口,掐住新郑咽喉。

    可林峰压根没打算走捷径。

    他的路,是一寸寸犁过的:一座城,一道墙,一队兵,一刀清。

    杀穿韩国,不是为了快,是为了净。

    而司马腾守在江口,等的却是虚影。

    他错得彻底。

    不过……无所谓。

    他猜错,林峰就让他错到底。反正刀锋不认算盘。

    几天后,江口到了。

    司马腾、南宫错早已列阵相候。

    可四十八万大军呢?

    没了。

    三十六万。

    整整少了十二万。

    跑光了。

    韩王安诏令一出,但凡腿脚能挪的,全瘸了。

    侯赢那边开了条缝,魏国边境的草坡上,全是踉跄奔命的人影。

    为啥跑?

    一是怕。

    林峰的名字,在韩国已成止哭符……娃闹得再凶,娘只要低吼一声“林峰来了”,立马噤声,小脸煞白。

    真怕到骨头缝里去了,谁还敢提刀迎战?

    二是不想活受罪。

    韩王安治国这些年,粮仓空、刑狱滥、官吏肥、百姓瘦。

    家国二字,在多数人嘴里早嚼不出味儿了。

    诏令没下前,逃秦、奔魏、投赵的早挤破关隘;诏令一下,更是扶老携幼,卷着铺盖卷儿就蹽。

    眼下这三十六万人里,真正肯死战的,是些老兵油子、宿卫亲军,还有几个校尉带着的残部……韩国最后一点血性,全在这儿了。

    剩下大半,是强征来的:瘸腿的、咳血的、裤腰带勒不住肚皮的老汉,还有踮脚都够不着戈尖的半大孩子。

    林峰远远一扫,就见前排有个娃娃,甲胄松垮垮套在身上,脖子上还挂着半截糖瓜渣。

    “义兄,我有个主意。”

    盖聂开口,声音不高,却稳。

    林峰点头:“讲。”

    “仗躲不过。该死的,一个不少……真扑上来砍人的,绝不留手。”

    他顿了顿,“但老弱,能放就放。”

    赵高冷笑:“放?放回去再磨刀?”

    “三十六万人,谁是硬骨头,谁是软骨头,您分得清?”

    他啐了一口,“跟着侯爷,心早硬透了!”

    盖聂没看他,只盯着林峰:“分得清。开战时,我喊话……见林峰旗,不愿打的,抱头跪地,额触尘土。”

    林峰默了两息,颔首:“准。”

    可眉心仍拧着:二十万头……够不够?

    念头刚落,鼓声已擂。

    先打,再算账。

    若实在凑不足数……那就绕着韩国兜圈子,把漏网的、藏山沟的、窝营垒的,挨个刨出来。

    轰……!

    铁锤抡圆,砸向第一面盾牌。

    林峰如出柙猛虎,直扑三十六万韩军!

    盖聂随之运劲开声,声震四野:

    “不愿战者,抱头跪地,可活!”

    声音裹着内力,滚过整支韩军阵列,字字凿进耳中。

    霎时间,不少人腿一软,连犹豫都省了,双手往头上一扣,“噗通”就跪了下去。

    南宫错与司马腾刚要厉喝,话还没出口,寒光一闪……喉间血线迸溅,两人仰面栽倒,当场毙命。

    主将一死,军令断绝。阵势顷刻崩散:有人拔腿就跑,有人伏地不起,还有些人嘶吼着往前冲,刀枪乱挥,却不知砍向谁。

    乱。

    真乱。

    林峰没停,抬手便杀。

    一日一夜,血流成河。

    战罢,地上跪伏的人层层叠叠,碎肢断甲散落其间,逃窜者寥寥无几……倒不是不想逃,是腿先软了,心先怯了,人还没动,头已低了。

    他没再补刀。

    收手第一件事,便是查扮演度。

    杀够没?差多少?

    念头刚起,指尖微动,界面浮现。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

    未满。

    此役斩敌十六万八千。

    距二十万之数,尚缺三万两千。

    不多。

    绕几座城,走一圈,差不多就齐了。

    他当即择近寻了一处小城歇脚,明日再行。

    同时遣盖聂先行探路,摸清余下诸城虚实、守备、人心向背。

    ……

    咸阳宫内,朝堂已沸。

    梁州战报抵京那日,满殿文武皆失色。

    一人破姬无夜十七万;再一人破梁州十万精兵加数十名顶尖高手……且身中剧毒未解,竟仍胜!

    骇人。

    简直不敢信。

    可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一丝明晃晃的预感:

    韩国,快没了。

    林峰,真要一人灭一国。

    眼下,正是分果子的时候。

    分得早,吃得饱;分得晚,连汤都捞不着。

    何止捞不着汤?

    往后怕是连锅都见不着了。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