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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毒临巅峰
“他是魏王!”
“这场仗,是他挑的头!”
“用毒已是下作,再拿个手无寸铁的奴仆当筹码……你让天下人怎么嚼舌根?戳魏王脊梁骨?”
“韩国算什么?能比我王清名更重?!”
话一出口,他脑仁还隐隐发胀……想起掩日那句“魏无忌行事如鼠”,至今火气未消!
说到底,是理亏,理亏得没法抬头!
另一边,厮杀仍未停歇。
那些药水,确实见效。
林峰虽裹着牛皮衣硬扛,终究还是有几滴溅到了惊鲵、王好身上!
药性一激,两人内息顿时散乱,提不起劲儿;惊鲵腿软得站不住,身子直往下坠;盖聂脚步虚浮,喉头腥甜,晃得像风里芦苇。
可那才沾了多少?不过指甲盖大的一点!
“大主人……您真是狠啊!中了这么多毒,还能抡锤砸人,小日我……服了!”
掩日胳膊发麻,整条臂膀又僵又胀,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乱成一团麻。
盖聂粗喘着打断:“闭嘴!省点气!”
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药气蚀身,又拼命输功,膝盖都在打颤,可手掌仍死死按在林峰后背,一丝一缕,不肯断!
没了他们内力压制,林峰体内余毒又开始翻腾。
可他嘴角却咧开了……
笑得瘆人,笑得凶戾!
上次中毒的滋味还记得:快了!
这毒,就快退了!
跟伤寒发热一样,最熬人的那阵,恰恰是病要好的关口!
人体和毒,在骨头缝里、血肉里死磕,谁咬住谁不放!
可这会儿,也最难熬!
林峰觉着锤子越来越沉,几次抡起,手臂抖得像筛糠;
攻招是废了,可守势半分不松!
安静思那套守势,本就无懈可击!
毒只麻痹他的手脚,让他使不上劲、动作慢、反应迟……
可架势还在,桩子不塌,门板似的横在那里,任谁也撞不开!
他就这么站着,等……
等一个时辰过去!
只是火魅术实在缠人,屡次扰他心神;
还有人攥着铁链,铆足劲往他身上套!
“呵……呵……呵……”
林峰喉咙里滚出几声冷笑,猛地攥住铁链一端,最后一点力气全灌进去……
“哗啦”一声,七八条汉子被拽得人仰马翻!
他杵在门口,像尊铁铸的门神,纹丝不动!
屋内,五个人早瘫倒了。
横七竖八,东倒西歪,动弹不得。
扛不住了!
药劲太烈,骨头缝里都在发麻!
林峰拄着锤子,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气上涌,硬生生咽回去。
就在这时,韩非踱到门前,影子斜斜压过来:
“撑不住了?撑不住,就认了。”
话音未落,卫庄与晓梦已重新攥紧铁链,朝他步步逼近!
“操!”
林峰怒骂出口,抡锤再砸……
可那锤子抬得极慢,抖得厉害,连挥起来都费劲!
百毒王见状,几乎跳脚,喜得浑身发颤:
“药性上来了!顶峰了!活擒!快活擒!”
又朝众人挥手:“捆!快捆!别拖!”
他嗓子喊劈了,可自己心里也发虚……
林峰啊!
林峰!
多吓人的主儿!
为了制住他,医家掏底,农家拆台,百毒王连压箱底的方子都翻出来了!
光这战用的毒,论镒计数,他吞下去的量,够毒翻一座城!
可人还立着,牙关咬得死紧,腰杆没弯一分!
武艺是一回事,
这份骨头,才是真吓人!
“峰哥……降!真不丢人!”
有人声音发颤,铁链晃得哗啦响,“你松一句口,这链子,绝不往你身上缠!”
典庆话音未落,心里早把这事儿咂摸透了……猛将的尊严,就钉在骨头缝里。铁链往颈上一勒,比挨刀还疼,是活活把人从脊梁骨里抽出去!他宁可自己挨三记重锤,也不愿见林峰受这个辱。所以打心眼里盼着林峰松口:只要一句“降”,链子就不必上身。
可林峰只咧嘴一笑:“成啊,你先记着……等我打进魏国都城,再亲口告诉你,我降不降。”
那笑里没半分软劲,倒像狼龇着牙,又狠又亮。
“少啰嗦!典庆,动手!”
逍遥子嗓音一沉,典庆再不迟疑,铁链哗啦一抖,直朝林峰脖颈套去……
就在链环刚蹭到皮肉那一瞬,轰然一脚踹出!
典庆整个人离地横飞,撞翻三张条案才停住!
“我……我……”
“他……他站起来了?!”
满场死寂,只剩粗喘。
林峰真站起来了。
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胸口起伏如风箱拉扯,可腰杆挺得笔直,左手已稳稳攥住了那柄大锤。
“这……”
“这……”
有人往后挪步,靴底刮着青砖吱呀作响;胆小的转身就蹽,袍角都甩飞了半截。
侯赢厉声吼:“强弩之末!撑不了几息!快绑!趁他虚劲未散!”
百毒王、巨子也嘶喊着接话:“药力至少撑半个时辰!他骨头缝里都灌满了毒,动一下都要抽筋!上!别给他喘气!”
韩非急得抄起铁链就往手上绕,可手无缚鸡之力,链子纹丝不动,只得冲无双鬼嘶喊:“快!快上!”
众人再不敢拖,抓链、甩臂、扑身而上……
林峰却忽然嗤笑一声:“杂鱼。”
话音未落,锤影劈空砸下!
无双鬼本能举锤格挡,只听“哐当”一声震耳欲聋,他整个人腾空倒飞,撞塌半堵土墙才落地!
“飞了!”
“真飞了!”
“毒……怎么压不住他?!”
冷汗唰地浸透后背,有人腿肚子直打颤。
百毒王手指发僵,嘴皮子直哆嗦:“不对……不对……这不合药理!”
农家、医家几个老者面如纸灰,嗓子眼发紧:“中了七种断脉散、三味蚀骨膏,他怎么还能提锤?!”
“硬撑!一定是硬撑!越打越耗命,顶不住三招!”
“咬住!别松劲!”
逍遥子头皮发炸,长剑出鞘直取咽喉……
林峰锤头一偏,砸在他剑脊上,当场震得虎口迸血,人仰面栽倒,呕出一口腥红。
他爬都来不及爬,翻身滚地就喊:“撤!快撤!”
“他醒了!真醒了!”
“跑!”
“快跑!”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三丈远。
可还有人不信邪,挥兵刃扑来……
结果没一个挨过一锤。
锤风扫过,不是断刃就是折骨,连人带兵器一起掀翻。
农家医家的人全懵了,眼珠子瞪得要裂开:
“这身子……早该瘫成烂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