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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当庭执刑断秽根

    嫪毒更是懵在当场,半边脸火辣辣烧着,耳朵嗡嗡作响……

    他正指着老鸨,逼雨霜姑娘今夜陪他过夜,后颈一紧,人就被狠狠拽转过来。

    脸还没看清,两巴掌已扇得他天旋地转。

    那一瞬,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还以为是嬴政来了……这些日子,扇他耳光最狠的,就是嬴政。身子一抖,手心就冒了汗。

    可等他看清眼前人,火“腾”地窜上来,冲着林峰吼出一声:“你……大胆!”

    嗓门炸开,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林峰没应声,抬手又甩了两记耳光,“啪!啪!”清脆响亮。

    “大胆?我大胆?”他盯着嫪毒,牙缝里挤出话,“你狗东西刚才喊的啥?秦王假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我替你张的嘴?”

    “啊?”

    “啥?”

    嫪毒脑子发懵,眨眼工夫又炸了:“放肆!你敢动我?!”

    他朝身后一挥手,“给我拿下他!”

    随从们这才回神,往前凑。

    林峰只一回头……眼一扫,那帮人齐刷刷顿住,腿肚子发软,没人敢再挪半步。

    不是吓唬人,那是真杀过十万人才压得住的狠劲儿,谁敢直视?

    他几步上前,踹翻一圈人,一把揪住嫪毒衣领,左右开弓又是两下:“我问你,秦王假父……这四个字,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嫪毒僵在那儿,脸白得像纸。

    他确实在长信侯刚封那会儿,醉酒吹过这句。吕不韦当场把他骂得抬不起头。

    可今儿?

    赢政天天盯着他打,听见“秦王”俩字都心惊肉跳,哪还敢提“假父”?纯属找死!

    魂都飞了,他直摆手:“没!真没说!”

    张铖眼一亮,手指直戳过去:“放屁!刚才就是你嚷的!我兄弟听见了,气不过才来问你,你倒先动手打人!瞧瞧他脸上这伤、身上这淤青,假得了?”

    魏言立马接上,点头如捣蒜:“对!我亲耳听的!”

    转头又指旁边几人:“你、你、还有你……刚才都在场,他开口那会儿,你们听见没?”

    被点名的几人面面相觑。

    听没听见?

    谁记得清?

    大伙儿那会儿全在瞅雨霜姑娘,哪顾得上听他嚷啥!

    看热闹谁不爱看?再说,这人连名字都没听过,偏说是长信侯?不如顺着哄一句……

    “嗯……好像是说过。”

    “对,听见了。”

    “没错,就那会儿。”

    一时间,点头的、附和的,跟割麦子似的齐刷刷一片。

    林峰眯起眼,寒光一闪。

    嫪毒这时才缓过神,指着魏言和林峰破口骂:“好啊,串通一气是?管我说没说过……你们知道我是谁不?”

    “老子是长信侯,嫪毒!”

    他猛地掏出一枚印信,往胸前一拍:“太后印信在此!见印如见太后!不敬我,就是不敬太后……统统跪下!”

    众人脑袋“嗡”一声。

    老鸨腿一软,“噗通”就磕在地上。

    这声闷响像开了闸,眨眼功夫,厅里跪倒一大片。

    林峰扫了一眼那印信,嗤笑一声:“假的。太后怎会把印信交给一个阉人?”

    “就算真有,也是你偷的。”

    “辱君是死罪,盗印更是重罪……按大秦律,盗者,宫刑伺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魏言:“刀拿来,剁了。”

    魏言一愣,脚跟钉在地上,半步没挪。

    李信、樊远、蒙毅全僵着,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吭声。

    刚才只当他是气头上放狠话,没想到真动刀!

    林峰见没人动,摇头一笑,手腕一扬……

    “唰!”

    刀光闪过。

    嫪毒还卡在“你……你……”里头,没反应过来。

    他刚想起林峰是谁……嬴政的义兄,赵姬亲口夸过的人……头皮就麻了。

    下一秒,惨叫撕裂空气。

    疼感迟了一瞬才炸开,他双手死死捂住下身,嘶嚎不止。

    众人低头,只见地上血漫开一片,腥气扑鼻。

    全场死寂。

    魏言、李信、蒙毅,脸都白了。

    长信侯嫪毒……

    就这么被林峰一刀剁了?

    他们脑仁发胀,心口直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闯祸了!闯大祸了!

    峰哥这回真栽进去了!

    连自己都觉着脑袋嗡嗡作响,像被铁锤砸过。

    林峰却立在堂中,声音清亮,字字落地有声:

    “我乃大秦关内侯林峰。今查长信侯嫪毐辱君犯上,触犯王威;又盗取太后印信,擅用国玺……两罪俱实,依律当处宫刑。今日当场执刑,诸位皆为见证。日后若有非议,烦请各位替林峰陈明原委!”

    话音刚落,他朝四周一拱手:“散了,该玩玩,该乐乐。老鸨,劳你即刻报官,缉拿余党。”

    “我尚有要事,先行一步。官府若传讯,只管来王家寻我……林峰必亲往应询,全力配合。”

    说完,他朝老鸨郑重一揖。

    老鸨早吓软了腿,见林峰行礼,哪敢受?扑通跪地,额头抵地,连磕三下。

    林峰转身就走,袍角翻飞,步子稳得像踏在自家院里。

    魏言、樊远几人愣了一瞬,拔腿就追。

    出门时,个个眼发直、腿发虚,嘴唇干张着,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林峰忽地停步,回头扫他们一眼,嘴角一撇:“瞅瞅你们这点出息……不过剁了个嫪毐,就抖成筛糠?”

    魏言眼眶都红了,嗓子发哑:“峰哥!我的亲哥啊!那是嫪毐!长信侯!大秦三个侯里,独他靠裙带爬上去的啊!”

    “他背后站着谁?太后赵姬!赵姬啊!”

    樊远喉结滚动,声音打颤:“峰哥……这回真捅破天了!”

    连素来最横的李信,手指都在抖:“峰哥……要不……你先避一避?真躲几天也好!”

    张铖几乎站不住:“惹不起……真惹不起啊……”

    五个人全僵在巷口,冷汗浸透后背。

    蒙毅却往前一步,抬眼直视林峰:“峰哥,不怕。我这就回去找我爹,把这事掰开揉碎,一道商量。”

    李信、张铖立马接上:“对!找长辈!一块儿去王家,当面合计!”

    “峰哥你先回去等着,我们马上到!”

    林峰听得直摇头,手一摆:“打住!谁也不许去找!这事轮不到老家伙们插手……我自己能平。”

    “再说了,你们几个一露面,满城风雨还嫌不够大?别添乱,赶紧各回各家,洗洗睡!”

    “没事!真没事!回去躺平,明早照样喝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