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95章 魏王穷奢逐美

    李瑶连连摆手:“不是轻敌,是实话……废物就是废物!”

    “哈哈哈……”她朗声一笑,干脆利落。

    心里却笃定得很。

    对手是魏王?那反倒省心。

    正如李瑶所言,就算给他六十万兵,王好也照打不误。此人与韩王安并称“双废”,早不是什么秘闻。若连这样的人都收拾不下,她王好也不必再披甲点将了。

    ……魏军前锋,距秦魏边境尚余百里。

    辇车颠簸,魏王靠在锦褥里直皱眉。才走半个时辰,便勒令全军止步。

    “来点乐子。”

    话音落地,将士脊背一紧。

    所谓“乐子”,早不是新花样。

    女人?辇车上轮番伺候的妃子已有二十多个,个个面孔熟透,连喘气声都听腻了。八千后宫只带这点人出来,他自个儿都嫌寒碜。

    如今新鲜感全在“打仗”上……当然,是他单方面“打”。

    二十名寻常士卒,赤手空拳,列于校场。

    魏王提剑下场,不许还手,不许格挡,只许跑。

    跑慢了,斩;绊倒了,斩;喘粗气被听见了,也斩。

    一场“比试”下来,二十颗人头滚落尘土。

    “大王神威!”

    “天下第一勇!”

    “万胜!万胜!”

    妃嫔们齐声高呼,魏王仰天大笑,袍袖一扬:“启程!”

    不到三十里,遇一村。

    辇车刚过岗坡,魏王忽地坐直……远处田埂边,一名村妇挎篮而立,发髻微松,裙裾沾泥,眉眼间一股子未驯的生气。

    他眼一亮。

    山珍吃够了,美酒喝厌了,乍见这等鲜活模样,竟似饿极之人撞见热粥,喉结一滚,当即下令:“带过来。”

    “喏!”

    士兵不敢迟疑,一拥而上。

    村妇未及躲闪,已被拖至辇前。她怀中孩童哭声未歇,亦被一并拽来。

    魏王打量片刻,点头:“不错。”

    手一抬,妃嫔们立刻会意。

    衣衫尽褪,不过半刻。

    辇车再启时,村妇瘫在泥地,血浸透粗布衣襟。

    孩童尸身歪在她臂弯里,脖颈一道深痕,血尚未冷。

    沿途魏军默然。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没人说话。

    只夜里两三个低阶校尉凑在篝火旁,压着嗓子:“跟着这主儿,魏国迟早散架。”

    “胡扯什么!”一声厉喝劈开夜色。

    一员偏将横眉扫来,刀鞘重重砸在树干上:“再敢乱议国事,军法从事!”

    这事早不单在将领间传开,连营中士卒也私下议论纷纷。

    只因这一路上,魏王干的荒唐事实在太多。

    前几日过一个村子,村里一条野狗冲他吠了两声,他当场翻脸,一声令下,整村屠尽。

    那地方还在魏国境内!

    他杀的,是自家百姓。

    比起这等屠村之举,刚才那个被指“勾引”军士的村妇,反倒像小事一桩。

    将士们摇头,士卒们叹气。

    不少人悄悄说起信陵君……

    当年随信陵君出征,路过村庄,他总命人帮着挑水、锄地,能少扰一分便少扰一分;谁家断了粮,直接开仓拨粮,军中口粮匀出来分给老弱;若有人胆敢奸淫掳掠、滥杀无辜,信陵君从不姑息,立斩不赦,尸首悬于辕门三日。

    可如今这位魏王……

    罢了,不提也罢。

    两日过去。

    魏军推进极慢,百里路走了两天,离秦卫边境尚有二十里。

    辇车里,魏王正懒散倚着,忽地坐直身子,眼睛亮得吓人……

    前方道旁,站着一名女子。

    身段极好,腰细肩宽,腿长背直,走动时衣袂微扬,却压不住一身劲力。

    脸也生得极清冷,眉如远山,眼似寒潭,偏在眼角带一点浅淡笑意,不媚不怯,反倒让人更想凑近看个清楚。

    魏王见惯美人,此刻喉头一紧,竟忘了合嘴。

    他抬手一指:“拿下!带到我面前来!”

    话音未落,已一脚踹开车夫,夺过马鞭狠狠一抽。八匹骏马嘶鸣狂奔,辇车横冲直撞,撞散前队,踩翻数名士卒,惨叫声刚起,又被车轮碾过,再无声息。

    魏王浑然不觉。

    他眼里只剩那女子。

    身后追兵大乱,将领嘶喊:“大王!路不平!不可追!”

    没人听进去。

    那女子却不慌不忙,足尖点地,身形轻捷如燕,跑得不快不慢,偶尔回头,唇角微扬,笑得极淡,却让魏王心头发烫,鞭子抽得更急。

    正追得兴起,辇车猛地一震,车身斜倾,“轰”地翻倒。

    魏王被甩出三丈远,重重砸在地上,额角磕破,血顺着眉骨淌下,沾了半边脸。

    他翻身爬起,顾不上擦血,只朝奔来的将官吼:“谁把她带回来……万金!万户侯!”

    话音未落,二十骑已策马而出,刀未出鞘,马已绝尘。

    那女子依旧不急。

    见人追来,她便加快几步;见人逼近,又略缓步子,甚至停在坡上,侧身回望,发带随风微扬。

    将领们红了眼,鞭子抽得劈啪作响,一路追出二十里,眼看魏军大营已在前方,她却不停,径直朝秦魏边界奔去。

    秦军营帐远远可见。

    她忽地一笑,脚步一滞,随即跛着左腿,踉跄往前奔,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声音清亮又颤抖,带着哭腔,听着就叫人心揪。

    几名秦军上前拦截,她身子一偏,竟从两人缝隙中滑了过去,直扑林峰帐前,边跑边喊:“魏军要杀我!救我!”

    帐外动静一响,林峰掀帘而出。

    人未站定,怀里已撞进一团温软。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眉头皱起。

    那女子伏在他胸前,气息不稳,肩膀轻颤,声音哑而急:“将军……救我……魏军闯进来,要糟蹋我……”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像是力竭,却仍死死攥着他甲胄边缘。

    林峰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去,呼吸微弱,眼皮一合,再没力气撑住。

    军营门口,二十几个魏兵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下。

    林峰赶到时,只剩两具刚倒下的躯体还在抽搐。他边跑边喊:“留两个活口!”话音未落,袖中寒光连闪……三把飞刀破空而出,钉进三人后颈;又顺手抄起腰间短匕反手掷出,三人应声扑倒。六具尸体歪斜在尘土里,血还没漫开。

    另两人已翻身上马,蹄声如鼓,眨眼便窜出辕门,卷着烟尘奔向远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