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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帅帐?

    “我是你夫君。”他声音低而平,“你说,我想干什么?”

    “林峰……你敢!”

    这姿势太熟了。那一夜的窒息感猛地涌上来,王好脊背一绷,手腕猛挣,腰腹发力往上顶,脚跟蹬榻沿想掀他,可身子纹丝不动。她喘得急,喉头发紧,脱口而出:“这是军营!我是主帅!你敢乱来?!”

    林峰喉结一滚,笑出声来:“哦?军营?”

    他顿了顿,下巴朝帐内扫了一圈:“帅帐?”

    王好牙关咬死,指尖掐进掌心。

    林峰却越笑越响,肩膀微颤:“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是主帅。”

    “一个主帅,找我一个屯长,图什么?”

    “你坐你的中军帐,我守我的前哨营,中间隔着八层校尉、六道军令、三座演武场,你跨这一步,图个什么?”

    “找我就找我,还把帐外传令兵全撤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王好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动了几次,没发出声。

    她本是气极而来,只因小冰跪着抖成一团,连话都不敢复述,硬是磕破了额头。她非要问清那晚他究竟说了什么。

    可人真站到眼前,那点执念忽然就淡了。

    她改了主意:不问了,就让他难受。冷着他,晾着他,看他低头,看他难堪。

    撤兵,是怕他口无遮拦……若他当众说出那些话,她这个主帅,连同整个北境军的颜面,全得砸在他手里。

    她万没想到,兵刚撤走,他就敢扑上来。

    此时被压得后颈抵着榻沿,她吸了口气,声音发紧:“放开我。放开,咱们再谈。”

    “帐外没人,可我只要喊一声,半个中军营都会听见。渎帅之罪,你担得起?”

    林峰嗤笑一声,非但没松劲,反而俯身更近,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渎帅?我睡自己老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话音未落,他手探入怀,掏出一枚虎神丸,仰头吞下。随即反手攥住她右手腕,腰腹一挺,竟将她整个横抱而起,大步朝帅床走去。

    “啊!”

    “林峰!你放……”

    她身子猛扭,脚蹬帐柱,肩撞他胸膛,指甲刮过他手背,可那力道像打在青石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两万四千斤的筋骨,不是靠挣扎能撼动的。

    “小冰!叫人!快!”

    小冰僵在帐口,脸色煞白。

    叫人?姑爷当场被拿下,渎帅的罪名板上钉钉,王家不会饶他,林峰也活不成。

    不叫?小姐……

    她手指绞着袖角,膝盖发软,正要张嘴……

    “啪!”

    一粒石子擦耳而过,正中她颈侧昏睡穴。她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林峰头也不回,抱着王好往床边一迈,嗓音沙哑:“喊,现在喊破喉咙,也没人应你。”

    王好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灼热喷在他颈侧,带着冷香,也带着杀气:“林峰,你再动一下,我亲手剁了你。”

    “此仇不报,我王好誓不立世。”

    “哟?”他挑眉,手已摸上她腰带,“谋杀亲夫?胆子不小。”

    “看来是真病得不轻……再不治,怕是要废了。”

    话落,手一扯,厚袍前襟豁然撕开。

    “啊!”她厉喝,“停!你知不知道后果?!我爹若知道,顶多关你三年,可我……”

    她脖颈绷紧,字字咬碎:“我能让你这辈子领不到半分军功。你不是想升?想立功?想往前走?我一道手令,你所有战报全作废,所有授勋全抹掉,你连个伍长都别想当!”

    林峰动作一顿。

    手上力道略松,却仍牢牢锁着她。

    王好心头一跳,立刻接上:“你现在放手,我当这事没发生。往后该查的查,该训的训,公事公办。你若还想要前程……”

    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就给我松手。”

    “林峰,这一仗下来,我已看清你的分量。若再有我和父亲扶持,你坐上我这主帅之位,并非虚言……真没必要与我撕破脸!”

    “再者,你也替我想想:一军统帅,今夜与你这般纠缠,成何体统?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若风声走漏,日后三军将士如何信服于我?”

    “还有,你得掂量掂量,我对你的照拂。”

    “照拂?”

    林峰眉梢一挑,低笑出声:“你还真当我欠你人情?”

    王好脸色一沉:“废话!你以为新兵斩六十二级,就能堂而皇之授爵、提屯长?”

    “你去翻翻大秦军档……哪年哪月,有刚出营的新卒直接封爵?老兵服不服?同僚怎么看?若非我默许,副帅会点头?”

    “这一战的功劳,你自己心里有数。能升几等爵,该领多少赏,不用我掰开讲?”

    “可真以为功名是文书盖个印就到手?大秦军中、朝堂之上,水至清则无鱼。你若还信‘按章办事’四个字,那就太天真了。实话告诉你……没我和副帅联手压着流程,你这功、这爵,早被卡在中书省、压在兵曹司,连影子都见不着!”

    她语速越快,气息越急,唇角干裂,额角沁汗。

    林峰却静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确实如此。水不清,鱼才活;法再严,也靠人执。军功制再硬,执行的人若存私心,条文便成废纸。

    她没克扣过他的战报,没压过他的授勋,甚至战后核验时,还主动驳回两处质疑……这已是手下留情。

    他听她啰嗦这么久,不是因为信她,而是因为……她确没害过他。

    念头刚落,他忽地抬眼,盯住她右手。

    她下意识蜷了蜷指尖。

    林峰忽然伸手,一把掰开她的手指。

    一根细如发丝、寒光微闪的银针,静静躺在她掌心。

    他笑出声:“就靠这个,拦我?”

    “你……你怎么……”

    她喉头一紧,话未出口,那针已被他夺去。下一瞬,针尖已点上她颈侧隐穴。

    一股麻意自皮肉钻入骨髓,顷刻蔓延四肢百骸。

    再想开口,声带像被冻住;想抬手,指尖连颤都做不到。

    林峰俯身压下,动作干脆,毫无迟疑。

    ……

    四个时辰后,天光初透,灰白漫过帐顶。

    林峰系紧腰带,活动了下手腕。虎神丸药性未散,血脉仍烫,但天要亮了,不能再留。

    他转身,一件件拾起她散落的衣甲。

    内衫、外袍、护心镜、束腰革带……全由他亲手穿妥。

    最后是那件蛇皮紧身软甲。他指尖略顿,动作放得更缓些,拉直每一道接缝,扣紧每一枚暗扣。

    ……劲爆,火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