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4章 圆房

    小冰整个人僵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王好起身擦了擦肩:“不急着答。你先去他那儿。”

    小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袖口,半天才挪出一步。

    ……

    床上,林峰已睡熟,呼吸沉稳,鼻息间还带着点鼾声。

    忽然有人推他肩膀。

    他睁眼,迷糊中看见小冰站在床边,眼圈泛红,嘴唇翕动,却迟迟说不出话。

    王好随后进来,站在门边,语气平直:“若你同意,小冰以后就是你的妾。今夜她先陪你,我稍后过来。”

    说完,转身走了。

    林峰坐起半截,皱眉看着小冰:“怎么回事?”

    小冰咬着下唇,终于把话说全:“小姐说……她今晚会跟你圆房,但只此一回。往后,由我来替林家续嗣。”

    林峰眉头拧紧,目光扫过她……身形纤细,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干净,一张脸素净清秀,不张扬,却耐看。

    他盯了几秒,问:“你呢?你自己怎么想?愿意吗?”

    小冰没吭声。

    林峰说:“不愿就走。我不拦。”

    她站着不动,良久,突然抬手,解开了外衫系带。

    衣衫滑落,她眼眶更红:“吃王家饭,就是王家人。小姐的话,就是规矩。小冰就算不愿,今晚也得陪公子到底。”

    话音未落,她已朝他走近。

    林峰伸手按住她肩膀,没让她再靠。

    他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发抖的手指、强撑的脊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不是动心,是堵。

    像被塞进一只空碗,硬要盛满热汤……烫,却不属于自己。

    他松开手,起身披上外袍,又拉过被子裹住她:“回去告诉王好,自己的事,自己办。找人顶替,算什么?”

    “派你来,是想耗我力气?等我瘫了,好让她躺得舒服些?”

    “告诉她,有胆子,今晚就别退;真敢圆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明早她起不来。”

    小冰怔在床沿,忘了眨眼。

    林峰抬手一指门口:“还不去?”

    她猛地一颤,抓起衣服,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

    另一间屋内。

    话刚传进耳里,王好手中铜镜“哐啷”一声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抄起墙边长剑,剑鞘都没拔,直奔林峰房门而去。

    ……

    门被一脚踹开。

    林峰坐在灯下,手里捏着半块冷糕,见她提剑而立,反倒笑了:“计谋穿了,急了?”

    林峰只用两根手指,便把劈到眼前的剑稳稳夹住。

    王好咬牙发力,剑身纹丝不动。

    “你……”

    她瞳孔一缩,喉头发紧。

    东皇门下,鬼谷亲授;盖聂、卫庄皆称师姐。剑术浸淫数十年,从未失手。可这一剑,竟被两指截停,连抽都抽不回。

    力道之沉,前所未有。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林峰双指骤然一拧!

    剑身嗡鸣,一股巨力顺着铁刃直冲她腕骨、肩胛、脊背,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跄……

    下一瞬,一双手已按上她小腹,指尖一挑,腰带散开。

    再一拨、一绕、一旋……

    她像被线牵的木偶,在原地连转三圈,外衫尽数滑落。

    刚出浴,里衣未着。

    她浑身一僵,尖叫出口,手脚并用往回挣。可林峰单手扣住她双腕,纹丝不动。

    李元霸扮演度三十六,神力九千斤。掩日在他锤下跪伏如犬,她这点挣扎,不过挠痒。

    林峰望着她,叹了口气:

    “这事,我本不想硬来……没劲。”

    “真没劲。”

    “你若开口说不愿,我照旧陪你演,哄过小冰,大家体面收场。”

    “可你不该在我眼皮底下,耍那点小算盘。”

    “你那点小聪明,让我觉得,自己脑子和脸面,一块儿被人踩了。”

    “所以……今晚这房,我圆定了。”

    “林峰,你敢!”

    “你敢碰我,我必杀你!”

    她仰在榻上嘶喊,声音发颤。

    女战神不是没脾气,是极少动怒。统军多年,生死系于一念,她早学会把火压进骨头里。

    可此刻,心口突突直跳,后背冷汗涔涔。

    这世上,哪个女人真能对着这局面还镇定自若?

    林峰却笑了:

    “杀我?谋杀亲夫?”

    “再说……你杀得掉么?”

    “剑在手时你尚且奈何不了我,现在手被我攥着,脚被我压着,你拿什么杀?”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压近。

    王好猛地吸气:“别……”

    “你要什么我都给,金银、兵权、封地……什么都行!但这件事……”

    她喘得急,胸口起伏。

    林峰嗓音低下去:

    “我们拜过堂,入过祠,你跟我同姓林,同居一府。现在跟我说这事不行?”

    她闭眼,一字一顿:“成婚当日,我明言在先……须我自愿。你点头应了。”

    “我应了。”林峰笑了一声,“可你呢?”

    “不愿圆房,直说便是。人之常情,谁笑话你?”

    “偏要塞个侍女来,名曰‘通房’,实为羞辱。”

    “你是忘了怎么待人,还是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不用解释。解释也没用。”

    “你爱当我发疯,也行;当我报复,也行;当我无信无德、不要脸面,更行。”

    “随你怎么想……但今天,这房,圆定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连自家婆娘都拢不住的男人,传出去,连市井小儿都要啐一口。”

    “你跑不掉,也躲不开。”

    他不再多言,动手。

    咸阳城,夜浓如墨。

    相邦府内,烛火摇曳。

    吕不韦终于搁下竹简,揉了揉眉心。

    一国相邦,事无巨细皆系于他手。今日巡营、议冬储、斡旋六国密使……桩桩件件,刻不容缓。

    可再累,有件事他始终悬着。

    “掩日。”

    门开,黑影单膝落地,甲胄染血,手中断剑斜插于地。

    “如何?”

    吕不韦目光如刀。

    秦王嬴政一日不死,他枕席难安。

    掩日垂首,声音沙哑:

    “属下……失手了。”

    “嗯?”

    吕不韦抬眼,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掩日将断剑推前半尺,袖口翻起,露出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他身边有人。极强。我连近身三步都做不到。”

    “规矩如此,多言无益,请相邦依律处置。”

    掩日话音落地,双膝一沉,伏地叩首。

    吕不韦眉峰骤聚,指腹缓缓抹过掩日肩背几道深痕,又拾起那柄断刃残锋的掩日剑,反复端详片刻,才抬眼问:

    “据你此前所报,他身边并无能压得住阵脚的人物。”

    掩日垂首,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