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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回来的话先出门
天亮前，曹操把刘备、朱灵、路招叫到司空府。地图上只留这次任务真正需要的范围。
“主任务一个。”
“让袁术不能完整北接袁氏。”
“他退淮南，任务结束。”
“停在徐州南面，压住后报。”
“若只剩数百散骑，不许为了追人把三军拖在徐州。”
三个人都听明白。刘备只问一个问题。“他不退，也不继续北走？”
“报。”
“等新令。”
“好。”曹操这才拿出返程副令。不是一张。朱灵一份。路招一份。
两部曹军主任务结束以后，各自带军符、主粮、本部伤卒返许。刘备可留徐五日，做军务交割。
第五日以后还许。张飞在门边听到“五日”，眼睛都亮了。
“俺也去也留？”
曹操当没听见。刘备问：“为什么五日？”
“三日可能不够。”
“七日俺也去嫌多。”
刘备点头。“这次理由很清楚。”
朱灵却没有立刻伸手接副令。
“明公，俺也去问一句。”
“问。”
“主任务结束以后，若左将军判断徐州还有危险，而俺也去判断本部伤卒不能再留，听谁？”
曹操道：“你的本部，你自己决定能不能继续留。”
“左将军可以要求。”
“俺也去可以拒绝？”
“可以。”
刘备在旁边道：“你真带不动，俺也去留你做什么？”
朱灵这才接令。路招也问：“若俺也去先返，路上又遇袁军散部？”
“自保、避让、能打便打，不能为了追散兵把返程改成第二场仗。”
这两句比把副令念三遍更重要。因为它们让“回来”不是死命令，而是一条所有人都知道边界的路。
曹操看着朱灵。
“还有没有？”
朱灵摇头。“俺也去只是想知道，回来的命令是不是也允许人活着回来。”
曹操道：“允许。”
刘备在旁边道：“这话写不进军令。”
朱灵笑了一下。“俺也去听见就行。”
路招也把副令接过去，没有再问第二遍。
两个人要的其实不是一张保证“绝不出意外”的纸。只是知道真出意外时，自己本部还有自己作判断的余地。
……两份副令没有交刘备保管。分别交到朱灵、路招本部亲兵手里。军吏当堂念完一次。两人各自验封。然后装进自己的马袋。两人刚准备出堂，朱灵那名亲兵的马突然跛了一步。马曹看了一眼，马蹄真崩了一角。亲兵立刻下马。朱灵让人牵来备用马。副令没有丢给旁边谁代拿。
亲兵自己解下马袋，换到新鞍，再把旧马交给马曹。曹操全程只看了一遍。
没有再叫人故意换三次马验证流程。
那名亲兵换马以后，旧马被牵去马曹。张飞过去看了眼蹄子。
“真崩了？”
马曹点头。“俺也去还以为曹公故意安排。”
曹操在后面听见，脸都黑了。“俺也去若连一只马蹄都提前安排，你们今日不用出征，直接留下看戏。”
张飞立刻走开。这点意外反而让所有人放心——军令能不能跟着人走，不需要再搭一个假的考场。
刘备反而笑了一下。“俺也去现在知道这句话为什么要先出门了。”
曹操问：“哪句？”
“回来。”两份返程副令已经离开堂内。大军还没走。回来的话先跟着两部曹军自己的控制链出去了。
……
曹操又看朱灵、路招。“主任务结束以后，左将军若说徐州还有事，让你们多留三日。”
朱灵抱拳。“请左将军另报明公。”
路招也点头。刘备道：“俺也去不会拿你们做这个。”
张飞在后面立刻道：“大哥这句俺也去听着耳熟。”
刘备回头。“闭嘴。”曹操揉了揉额角。笑归笑。
最后的边界仍得说清。刘备留徐五日，可以处理本次战事的伤卒、地方协作、路图交接。不能擅改州籍。不能自行招州军。
曹军主粮不留给刘备养新兵。刘备自己的四千仍照自己本部军令。第五日以后，回许。
孙乾在旁边把“五日”记下。
刘备却问：“若第五日俺也去这边还有一个重伤员不能动？”
曹操看他。“伤员可以后送。”
“你本人回来。”
“若伤员只有俺也去认得旧籍？”
“留下能认的人。”
“你本人回来。”
刘备看了半天。
张飞在门边插了一句：“俺也去若伤了呢？”
曹操道：“你也回来。”
“俺也去若不想——”
关羽抬手把他往后推了一步。“别添乱。”
堂里终于有人笑出来。曹操没拦。这几句笑话反而让“五日以后还许”不像一条抽象锁链，而像所有人都已经听懂的归期。
“明公这条倒记得很清楚。”
“俺也去最想记的就是这条。”堂里有人想笑，没敢。曹操没有再让刘备把每条复述一遍。
只问：“明白么？”
“明白。”
“朱灵？”
“明白。”
“路招？”
“明白。”
“那就散。”
……
散会时，张飞一直盯着两名亲兵鞍后的马袋。朱灵亲兵把袋口按住。“张将军别看了。”
“俺也去又不偷。”
“俺也去怕你借。”张飞很不服。刘备已经往外走。
东营方向传来收帐的声音。张飞追上去，仍不死心。“大哥，俺也去觉得曹公最怕丢的不是军符。”
“是什么？”
张飞指了指前面两个马袋。“咱们回来的日子。”
曹操就在后面。“翼德。”
张飞头也不回。“俺也去去点马！”
门外天已经亮了。
人还没出许都。
回来的话，已经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