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北边也没闲着

    黎阳没有开战。袁绍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曹操拿到急报时，刘备还在东营。两处换马点添了马。一处旧粮棚重新装粮。河边那段最难走的车道也刚填平。

    最要紧的是最后一行——袁军使者昨夜连换三次马，比上月少用了近一个时辰。

    曹洪看完：“就这些？”

    曹操点着那行时辰。“一匹马没什么。”

    “一封军令每次都能早一个时辰到，就不是小事。”

    他让送报骑卒以后别只数马。“记从哪出发。”

    “到哪落牍。”

    “用了多久。”

    刘备站在一旁看地图。“袁绍要南下？”

    “早晚。”

    “今天没有。”

    “那为什么俺也去们还要提前？”

    曹操看着南面袁术。“因为南边也没停。”一个在接路。一个在带着八千级集团往北。两件事都不是大战。可都在让以后更容易变成大战。

    ……东征这边也开始收最后的车。真正出问题的是一辆朱灵部粮车。

    轮轴断在营外两里。后面的粮本来等着它带到首发点，若换车，至少慢半个时辰。

    刘备本部正好有一辆空车回来。朱灵只问一句：“借么？”

    刘备道：“借。”两边粮吏没再争一套新规，只当场记清三件事。车牌留刘备本部。粮牌挂朱灵部。到了第一补给点，把车还回来。

    张飞看着那一辆车上挂两块牌。“俺也去现在觉得一辆车都比俺也去身份多。”

    孙乾道：“车比你安静。”

    “你——”

    刘备已经叫他让路。车很快走了。没有因为“账要分”停在原地继续证明半日。

    ……

    午后，那辆借车提前到了第一补给点。朱灵粮吏把自己的粮卸完。

    空车没有顺手留下运别的东西，当场交回刘备本部后队。负责接车的军士发现右轮木销磨得厉害，问是不是途中撞过。

    朱灵的人没有说“反正借来的”。

    把过沟时那一下颠簸写进短牍，又补一枚新销。车还回来时，比借出去多了一处修过的痕迹，也多了一行谁修的记录。

    接车军士把新木销敲了两下，又推着空车走了一圈。轮子没响。他才在短牍后面添一句：已收，能用。

    没有人为了证明双方账目清楚，把车再拆一遍给曹操看。刘备看完只说：“这样就行。”

    张飞正好在旁边看见。

    “借辆车还得写撞过沟？”

    孙乾道：“不写，哪天轮裂了，谁知道是原来就坏，还是人家借坏的。”

    张飞摸了摸那根新木销。“那俺也去若借二哥的马，回来是不是还得写俺也去压过几回？”

    关羽从后面道：“你先别借。”

    营里笑了一阵。那辆车当天就重新回到刘备后队，第二日照样能走。一个边界真正有用，不是因为大家围着它解释，而是事情办完以后车还在动。

    这件事到这里结束。曹操也没再把“车能借、粮不能并”写成三页规矩。军中只留一句：三军可以临时互借物资。借谁的，归谁的。

    ……

    傍晚，第二封黎阳急报到了。依旧没有袁绍大军。

    却多了箭材、木料，还有一批往南换用的驮马。曹操看完，直接把东征时辰提前。

    这次没有先开大军议。

    他只把刘备、朱灵、路招叫到地图边。“北面没有南下。”

    “但路比昨日更快。”

    “南面袁术也没停。”

    “俺也去不准备等两边都变成大军以后再说。”

    朱灵问：“提前多少？”

    “半日。”

    路招先看后队。“那第三批弩材跟不上。”

    “跟不上就第二批。”

    刘备问：“桥木呢？”

    “首发够用的先带。”

    几句话便把“提前”落到今天真实能走的东西上。

    “原定明日下午。”

    “改明早。”

    军吏愣了一下。“还有两辆箭材车没封。”

    “第二批。”

    “备用马没全回。”

    “不等。”

    “能走的先走。”没有人为了抢半日把所有后车重新塞进首发队。能封好的军粮先走。药和弩材先走。没到的车照自己的速度追。

    孙乾拿到新时辰时，正在看那辆刚还回来的空车。“为什么提前？”

    送令军吏只说：“北边也在动。”

    刘备抬头。“袁绍没出兵？”

    “没有。”

    “动的是路、马、粮。”

    刘备点头。他没有问“这也算动”。

    过去几年，所有人都已经见过太多次：真正的大军还没来时，能让大军来得更快的东西会先来。

    ……

    夜里，东营灯火一直没断。张飞坐在车辕上吃饼。

    问孙乾：“俺也去们到底几点开门？”

    “天亮。”

    “明日还会再提前么？”

    “再提前就是今晚。”

    张飞想了想。“那俺也去现在就睡。”

    关羽从旁边走过。“你先把饼吃完。”

    “俺也去边睡边吃。”

    没人理他。许都东门还没有开。

    关羽却把张飞吃剩的一张饼拿起来看了看。“这是朱灵营的？”

    张飞点头。“明日还么？”

    “俺也去吃都吃了，拿什么还？”

    孙乾道：“还一张新的。”

    张飞长叹。“俺也去现在真想快点出门。”

    这点小事没有拖住军队，反而让几个人第一次真正习惯：能一起用，不等于从此混成一锅。

    张飞咬着饼想了半天。

    “那俺也去明日若吃了路招的饼呢？”

    孙乾道：“记你欠一张。”

    “若俺也去忘了？”

    “俺也去替你记。”

    张飞看向刘备。“俺也去现在很想打袁术。”

    刘备道：“那就早点睡。”

    这一阵笑声散以后，营里还是继续装车。前移半日不是一句军令，是真要把今晚能做的事先做完。

    北边那卷黎阳急报仍摊在曹操案上。

    没有大战。

    却已经把东面往前推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