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68章 仲家两个字不写

    韩成收到新牍时,营门外已经有人在收帐。

    “往东三十里?”

    送令骑卒点头:“补东面空出来的路口。原部不换,仍归张将军节制。”

    韩成把牍翻到抬头。

    没有“仲家”。

    还是寿春将军府。

    旁边军士探头:“不是说要换名号?”

    “没换。”

    “那咱们还走?”

    韩成把木牍拍到他胸口:“你看见上面写‘不许动’了?”

    军士赶紧摇头。

    “那就收营。”

    不到半个时辰,本部开始拔桩、装车。新补给韩成的一队兵第一次和旧部一起排在营门外,几名老军侯还不太习惯叫他司马,喊了两次“韩军侯”才改口。韩成也没纠正,只让前队先把东路探一遍。

    “新营在哪?”

    “旧亭东南,靠路口。”

    “有水?”

    “有井。”

    “那就先走。”

    队伍出营以后,旗没有换,官名也没改,命令却真的让一支兵往东走了三十里。途中一辆车轴裂了,韩成没有停全队,只留十个人换轮,其余继续。黄昏前,前部已经在新路口立起第一排木桩。

    新营没有现成帐位,第一夜只扎了半边。韩成让骑兵先睡外圈,步卒自己挖浅沟,粮车靠井边排。有人抱怨新地方风大,韩成只把寿春牍挂到军帐里:“明日再骂。今晚先把路看住。”夜里第一队巡骑从东路回来时,已经把三处岔口的里数写在了木片上。

    第二天清晨,第一辆真正从新营门前经过的不是军车,是一辆往西卖盐的驴车。守门新卒见路口刚换防,下意识把人全拦住。韩成出来看了一眼路引,又让人翻了盐袋上面的两层,没发现兵器,只道:“路是我们守,不是把路关了。真商人照走。”

    老车夫牵着驴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新立的营旗。韩成没理他,只对哨卒道:“记住人和路。别看见包袱就当细作,也别看见商旅就什么都不问。”

    这条路从今天开始有人管,却仍然得让真正走路的人过去。

    同一天,寿春收到两封短报:下蔡仓照旧印开粮,前军七日粮已经上路。袁术扫过便放下,没有再让人专门写一篇“不称也能办”的奏报。

    事情办了,就是办了。

    ……

    几日后,淮南抄件到了许县。曹操肩伤还没好利索,右手抬久了仍会发僵。他把第一封看完,又抽出第二封。

    抬头仍是将军府。韩成升别部司马以后领兵移驻。下蔡暂署县官继续用旧印。七日粮按寿春军令和郡府验仓放出。

    曹洪看见最上面的字:“寿春不是有人劝进?怎么还是这个?”

    曹操问:“谁说袁术已经称了?”

    “外面有传言。”

    掌探报的军吏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封早些时候写着“袁术已称”的旧报。曹操伸手:“给我。”

    他看完,直接把“已称”两个字划掉。

    “以后听见什么,写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写看见什么。”

    “没有国号、没有改元、没有公开新礼,就别替公路把那一步先走了。”

    军吏低头:“喏。”

    军吏把那封“已称”的旧报折到一边,脸色有些发红。那封报当日用了急马,沿途换了三匹。曹操没有追究,只道:“错一次可以。别为了显得自己消息快,下一次还替事情先跑一步。”

    曹洪又指韩成那封:“可他没称,兵照样自己调。”

    “所以更要看。”

    曹操把几份抄件并在一起。韩成已经带兵移驻,县仓已经开,前军也真收到粮。这些比传言更有用。

    荀彧拿起韩成的回报:“新营立在哪里?”

    军吏答:“东路旧亭。”

    “为什么补那里?”

    “原守军调走,路口空了。”

    荀彧点头,把木牍放回去:“这就不是一句官名。”

    曹操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让军吏新做一整套栏头,只吩咐:“以后东南来报,先把能确认的兵、郡县和粮道写清。传言放后面。若一件事只在酒肆里有人说,别跑死驿马。”

    曹洪笑:“这条我记得。”

    曹操看他:“你记得最好。”

    ……

    掌探报的军吏刚收好木牍,又想起一件事。

    “明公,还有江东消息。”

    “说。”

    “孙策使者已到寿春。”

    曹洪一怔:“伯符?”

    “嗯。”

    曹操把淮南图拉近。袁术若公开称帝,有些原本会发生的决裂会很容易解释。现在那面最醒目的旗没有竖起来,江东会怎么答,就得重新看今天。

    “使者何时到?”

    “昨日。”

    “带回信没有?”

    “还没。”

    “那就等真有信再报。”

    军吏一怔,随即抱拳:“喏。”

    曹洪道:“你现在连江东信都不肯先猜?”

    “猜可以。”曹操把木牍往他面前一推,“你猜完别写进军报。”

    曹洪笑出声。

    曹操没笑,只看着江东方向:“看信有没有真发。再看兵是不是还自己调。别替他们先写结局。”

    荀彧把江东一栏单独压住:“孙策若只是来问,问本身也不是绝交。”曹操道:“所以等答案。今日少发生一件事,也是一件事实。”曹洪听得头疼:“你们现在连没发生的也要算?”曹操看他:“不然呢?替他发生?”曹洪闭嘴。

    ……

    傍晚,另一骑从东南回来,带的是韩成新营第一日的回报。新路口已经接住两支粮车,巡骑也补上了。没有战事,只是原本空着的一段路重新有人守。曹操看完,把这片木牍压在最上面。

    “人动了,仓开了,粮到了。”

    “没写皇帝。”

    他抬眼。

    “也没问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