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激活祭坛

    原来这世界的侵蚀，根源在这里。不是什么上天降下的惩罚，不是本土滋生的灾难，是天外而来的异种，从上古时期就开始吞噬这个世界的生机。大理段氏守护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在延续上古先民的使命，之前所有的困惑，此刻都在这些石柱雕刻里找到了根源。

    “这么说，我们大理世代传承的玉璧，就是当年那镇界装置核心留下来的？”鲁智深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声音低沉，“当初王姑娘闯入昆仑墟，就是为了找这个？”

    林冲没有说话，他抬步朝着空间中央走去。数十根石柱围成的环形中心，地面比周围高出半丈，是一个用整块白色岩石打磨成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光滑，被打磨得如同镜子一般，清晰倒映出头顶星辰晶的蓝光。祭坛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凹槽，深浅刚好，大小和林冲手里的玉璧完全吻合，像是专门为这块玉璧凿出来的一样。凹槽周围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和他玉璧边缘缺失的纹路完全对应，严丝合缝。

    掌心的玉璧此刻热得发烫，像是要从手里跳出去一样，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一道清晰的提示，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

    【发现“昆仑墟核心祭坛”。检测到“镇界之器”可与此处产生共鸣，是否尝试激活？警告：激活可能引发未知后果。】

    林冲站在祭坛前，微凉的风从洞窟深处吹过来，拂动他的衣摆，带着金属味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头脑越发清醒。他回头看了一眼，鲁智深站在祭坛台阶下，手握着禅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神情坚定。公孙胜微微颔首，示意他按心意行事。燕青已经带着亲卫散开，守住了各个出口，警惕地盯着四周黑暗的角落。

    这一路，从大理朝堂出发，穿峡谷，越高山，在暴风雪里跋涉二十多天，走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前世段誉被王语嫣和慕容复背叛，王朝倾覆，遗憾而终。今生他附身林冲，颠覆大宋，重建大理，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为了揭开所有真相，彻底解决侵蚀，完成前世没能做完的事，给这天下万民一个安稳未来。

    不管激活之后会遇到什么，是上古的机关陷阱，还是侵蚀的核心，他都必须走这一步。

    林冲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往下沉，压下了心底所有的波澜。他抬起手，握着温热的玉璧，缓缓走向前，将玉璧对准那个深浅大小都恰好吻合的凹槽，慢慢放了进去。

    玉璧边缘的纹路与凹槽周围的符文完美贴合，没有一丝缝隙。林冲松开手指，冰凉的玉石触感从指尖滑落，玉璧稳稳卡入凹槽之中。周围的符文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微光，顺着纹路一点点爬向玉璧，整个祭坛开始微微震颤，脚下的岩石传来低沉的轰鸣。

    轰鸣声越来越响，从地下深处翻涌上来，震得岩壁上的星辰晶簌簌往下掉碎石。淡蓝色的微光迅速变亮，从玉璧中心炸开，转眼就染透了整个地下空间，光线越来越盛，最终变成刺目的纯白。林冲只觉得眼睛被强光蛰得生疼，下意识闭上眼睛，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玉璧方向传来，顺着他的手掌直接钻进识海。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他，身体像是被投入湍急的漩涡，根本抓不住任何着力点。他想伸手去握腰间的佩剑，却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耳边的轰鸣渐渐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眩晕感慢慢褪去。林冲尝试睁开眼睛，入目不是昆仑墟地下的祭坛，也不是星辰晶的淡蓝光点，而是一片柔软的金色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和翠绿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混着泥土湿润的气息，温暖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大理三月特有的慵懒暖意。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纹路里长着细碎的青苔，鞋底踩上去，能感受到苔藓特有的柔软弹性。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黑暗空旷，就是大理皇宫的御花园，和他记忆深处一模一样。

    林冲下意识抬手摸向腰间，佩剑龙吟的触感没有传来，只有丝绸衣料光滑的质感。他低头看去，身上穿的是前世大理皇帝常穿的明黄色常服，金线绣着的盘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又转了转脖子，身体一切如常，只是心里清楚，这不是现实，他的肉身还停留在昆仑墟的祭坛前，现在只有意识被拉进了这个奇异空间。

    不远处的山茶花丛边，传来两道年轻的说话声，一男一女，语调清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林冲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认得那个女声，哪怕过了近百年，经历了一世穿越，他也绝不会听错。

    他放轻脚步，绕过大理石雕的假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花丛修剪得整整齐齐，十几株白山茶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落在嫩绿的叶子间，香气浓郁得化不开。花丛边的石亭里，坐着一男一女，正是年轻时候的王语嫣和慕容复。

    慕容复穿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少年人意气风发的傲气。他手按石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慷慨激昂，每一个字都带着澎湃的野心：“表妹，你想，上古昆仑墟里有镇天下的神器，只要我们拿到它，借助那股力量，复兴大燕根本不是难事！到时候，我登基为帝，你就是皇后，这天下都是我们的，何必屈居在段家的屋檐下，看别人脸色？”

    王语嫣坐在他对面，一身淡绿色纱裙，乌黑长发挽着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她微微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听到慕容复的话，她抬起眼睛，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崇拜和向往，亮得让人晃眼。“表哥说得对，段公子虽然对我们很好，可他总是安于现状，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根本不想做什么大事。”她轻轻咬着下唇，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要是我们能拿到上古神器，不仅能帮你复国，还能彻底解决南疆的侵蚀，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这不是比什么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