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对决使徒

    那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黑袍在海风中飘动，却不见其下有双脚。它就那样悬浮在距离海面三丈的空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气。

    黑袍的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性别。

    只能看到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守护者……”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非男非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深渊底部传来，带着无数回音。声音穿透浓雾，在每一艘战船上回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你终于来了……”

    黑袍身影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从黑袍中伸出，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暗绿色的纹路。手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尖端闪烁着寒光。它指向林冲，指向甲板上那枚黯淡的玉璧。

    “正好。”

    “用你的血与魂……”

    “为‘门’的开启……”

    “献上最后的祭礼！”

    最后一个字落下，黑袍身影周身的暗绿色光晕骤然爆发。光晕化作无数道触手，伸向四面八方，没入浓雾之中。浓雾开始剧烈翻滚，海面掀起巨浪。

    远处，三峰岛的方向，传来更加嘹亮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中，带着兴奋，带着渴望。

    仿佛饥饿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暗绿色光束击穿防护法阵的余波尚未散尽，海面又开始剧烈翻腾。无数道暗绿色的能量触手从海中升起，粗如巨蟒，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邪能黏液。它们缠绕住最近的“定远号”，触手收紧，船体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同时，一种低沉的呢喃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如同无数虫子在耳道里爬行，啃噬着理智。几名水手抱着头惨叫，眼睛开始泛起暗绿色的光泽。深渊使徒悬浮在空中，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两点暗红目光锁定林冲，那只死灰色的手缓缓握紧，仿佛已经握住了祭品的咽喉。

    林冲从甲板上爬起，后背撞在桅杆处的剧痛还未散去，口中血腥味弥漫。他弯腰捡起那枚黯淡的玉璧，入手冰凉，表面的金色纹路如同熄灭的炭火，只剩微弱余温。但胸口处，另一种灼热感正在升腾——那是被封印的“侵蚀之钥”碎片，玉璧内那几道暗红色的纹路，此刻正隐隐发烫，与远处使徒散发的邪能产生着某种共鸣。

    “陛下！”李俊捂着肩头伤口冲来，脸色因毒素而泛青，“船队撑不住了！那些触手——”

    话音未落，又一道暗绿色光束从使徒指尖射出，这次目标是“镇海号”的指挥台。光束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留下一条暗绿色的残影轨迹。

    林冲来不及多想，双手紧握玉璧，将体内残存的内力疯狂灌入。

    “亮起来！”

    他低吼出声，声音中带着前世为帝的威严，也带着今生被逼至绝境的狠厉。玉璧猛地一震，黯淡的金色纹路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炭火，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那光芒不再是之前清冷的月华之色，而是炽烈如正午骄阳，在林冲身前展开一道弧形的金色光罩。

    轰——

    暗绿色光束撞上光罩。

    两种能量剧烈碰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鸣。金色光罩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暗绿色能量如同活物般试图钻透，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林冲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玉璧边缘流淌而下，滴在甲板上。但他咬紧牙关，双脚如生根般钉在甲板，体内属于林冲的浑厚内力与属于段誉的帝王意志融合，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光罩。

    “公孙先生！”林冲嘶声喊道。

    公孙胜盘坐在甲板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听到呼唤，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诵雷法真言：

    “天地玄黄，雷火煌煌。邪祟退散，正气昭彰！”

    掌心精血化作一道赤红符箓，冲天而起。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细密的金色雷光，如同暴雨般洒向那些缠绕船体的暗绿色触手。雷光触及触手，发出“噼啪”爆响，暗绿色黏液被蒸发，触手剧烈抽搐，松开了对“定远号”的束缚。

    但使徒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那低沉的呢喃声陡然增强，化作无数尖锐的嘶吼，直接冲击所有人的神魂。甲板上，更多水手抱头跪倒，七窍开始渗出暗绿色的液体，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呓语。就连李俊这样的悍将，也感到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景物开始扭曲重叠。

    “精神污染……”林冲心中一沉。

    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将玉璧金光向外扩散，试图净化这股邪异的精神冲击。金光所及之处，呢喃声稍有减弱，但效果有限。使徒的力量似乎与这片南海的异常环境同源，如同水乳交融，极难驱散。

    “燕青！”林冲转头看向后甲板。

    燕青早已做好准备。他身后站着十二名皇城司精锐，人人黑衣劲装，腰佩短刃，背挎强弩，眼神锐利如鹰。听到呼唤，燕青抱拳：“陛下，臣等愿往！”

    “乘快船，绕开正面，直取使徒本体。”林冲语速极快，“它悬浮空中，必有依托。找到弱点，一击必杀！”

    “遵命！”

    燕青一挥手，十二人如同鬼魅般跃下“镇海号”，落在早已备好的两艘梭形快船上。快船无帆，全靠人力划桨，船身涂着黑漆，在浓雾中极难察觉。八名壮汉操桨，船桨入水无声，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贴着海面，绕向使徒侧后方。

    使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那两点暗红目光转向快船方向，死灰色的手再次抬起。海面轰然炸开，三头体型远超之前的海怪破水而出！它们身长近三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骨甲，头颅呈锤状，口中獠牙交错，尾巴如钢鞭般甩动，拍打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这三头巨兽一出现，就直奔两艘快船扑去。

    同时，使徒周身暗绿色光晕向外扩张，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