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南巡启程

    朝会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大臣们鱼贯退出太极殿，许多人脸上仍带着忧虑。林冲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些担忧不无道理。皇帝离京，太子年幼，辅政班子能否稳定朝局？改革中的科举制度会不会出乱子？北方边境会不会有变？

    但他没有选择。

    系统任务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南海的威胁不会等他准备好。那些“深渊使徒”正在暗处活动，试图破坏封印节点，打开那扇“侵蚀之门”。前世段誉没能守护住自己的王朝，今生他不能再让这个世界陷入灾难。

    “陛下。”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冲转身，看到张贞娘不知何时已来到殿侧。她穿着一身淡青色宫装，发髻简单，只插了一支玉簪，但容颜依旧清丽，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那是岁月和担忧留下的痕迹。

    “贞娘。”林冲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一定要去吗？”张贞娘抬头看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景明还小，朝中局势虽稳，但暗流从未平息。你若不在……”

    “我必须去。”林冲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有些事，只有我能做。”

    张贞娘沉默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林冲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气，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我答应你，”林冲低声道，“一定会平安回来。为了你，为了景明，为了这个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朝。”

    “我信你。”张贞娘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但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从前在东京，你被高俅陷害刺配沧州时，我也信你会回来。现在，我依然信。”

    林冲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殿内空旷，只有他们两人相拥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宫中钟声，悠扬而肃穆，宣告着又一个白天的结束。

    当夜，林冲在御书房召见了即将随行的人员名单。

    公孙胜自然是首位。这位道术宗师如今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中神光内敛。他看过拓片后，神色凝重：“陛下，此图所绘封印之法，与贫道师门古籍中记载的‘镇界之术’确有相通之处。若那岛上封印节点当真松动，确需精通此术者前往稳固。贫道当随陛下同行。”

    “有真人在，朕心稍安。”林冲点头，“真人可需准备特殊器物？”

    “朱砂、符纸、桃木剑、八卦镜等常规法器需备足。”公孙胜沉吟道，“此外，若岛上真有上古遗留的‘镇界之器’，或许还需……陛下的玉璧。”

    林冲摸了摸怀中温润的玉璧，它此刻安静如常，但林冲知道，当接近封印节点时，它一定会再次产生反应。

    李俊是第二位。他已经从杭州湾赶回新京，一身风尘仆仆：“陛下，特遣舰队已初步组建完毕。精选战船十二艘，其中‘镇海号’、‘定远号’、‘平波号’三艘为两千料主力舰，其余为千料战船及‘飞鱼级’快船。水手、炮手皆选最精锐者，共两千四百人。粮草淡水可支三月，弹药充足。”

    “好。”林冲在地图上指出航线，“我们从杭州湾出发，沿海岸线南下，经福州、泉州、广州，沿途可视察海防、接见地方官员，此为明面行程。进入南海后，转向东南，直扑目标海域。”

    “末将明白。”李俊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但很快被凝重取代，“陛下，南海深处风浪莫测，更有海寇、番船出没。此行……恐怕不会太平。”

    “朕知道。”林冲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星辰点点，“所以才要带上最精锐的力量。”

    燕青也被列入随行名单。这位皇城司统领如今更加沉稳干练：“陛下，臣已命沿海各据点搜集所有关于‘迷雾之岛’、‘三峰岛’的传闻。目前所得信息杂乱，有说那是仙岛，有说那是鬼域，有说那是海市蜃楼从未有人真正抵达。唯一共同点是，所有提及该海域的航海日志，都记载了罗盘失灵、浓雾不散、海流紊乱的现象。”

    “继续搜集。”林冲道，“我们出发后，皇城司要确保京畿稳定，监控朝野动向。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名单最后，林冲加上了童威、童猛兄弟。这两人是李俊的旧部，水性极佳，擅长水战，可作为先锋侦察。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子夜时分。林冲让众人退下，独自站在御书房窗前。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起一片银白光泽。远处宫墙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取出玉璧，握在掌心。白玉温润，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林冲能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仿佛血脉相连。前世段誉没能完全参透它的奥秘，今生，或许这次南海之行，能揭开更多真相。

    还有王语嫣。

    林冲闭上眼睛。那个前世爱了一生、也背叛了一生的女子，她会在南海吗？慕容复已死，但她若还活着，以她的性格和执念，会不会也被“深渊使徒”或上古秘辛吸引？如果相遇，又该如何面对？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林冲深吸一口气，将玉璧收回怀中。当务之急是完成系统任务，稳固封印节点，清除“深渊使徒”的威胁。至于其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书房的沉闷。东方天际，已经隐隐透出鱼肚白。

    三天后，南巡船队将从杭州湾启航。

    林冲站在“镇海号”的船头，看着杭州湾的岸线在视野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张贞娘和太子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但他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那道牵挂的目光穿越了海风与距离，落在他背上。他转过身，面对南方那片蔚蓝而未知的海域。船帆鼓满，海风呼啸，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规律而有力。公孙胜走到他身边，白须在风中飘动，手中罗盘的指针微微颤抖，偏离了正南方向。“陛下，”老道的声音低沉，“我们已进入南海深处。这里的天地元气，开始紊乱了。”

    林冲握紧了怀中玉璧，它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