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邪教显形

    失去邪术加持，叛军战力大减。官军撞开城门，冲入城中。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叛军主力或死或降。卢俊义命人清点战场，俘虏叛军四百余人，其中黑袍邪教徒十一人，已死九人，活捉两人。

    “将军，叛军头目往北山逃窜，约百余人。”副将禀报。

    “追。”卢俊义翻身上马，“我要活的。”

    北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最后几十名叛军被官军团团围住。他们退入山洞，企图负隅顽抗。卢俊义令弓弩手封住洞口，却不强攻。

    “清玄道长，可能探查洞内情形？”

    清玄取出罗盘，指针剧烈颤动。他皱眉道：“洞内邪气浓郁，远超县城。而且……有血腥祭祀的气息。”

    正说着，山洞中突然传出尖锐的笛声。那声音刺耳难听，像是用骨头磨制而成。随着笛声响起，山林间传来“沙沙”声响，无数毒蛇、蜈蚣、蝎子从草丛、石缝中涌出，密密麻麻，朝着官军爬来。

    士兵们脸色发白，纷纷后退。

    “雕虫小技。”清虚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包黄色粉末，撒在军阵前方。粉末落地，散发出浓烈的硫磺与雄黄气味。毒虫爬到粉末前，纷纷畏缩不前，有些甚至调头逃窜。

    清玄则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洞口岩壁上，口中念咒。符纸无风自燃，火焰呈金色，将洞内传出的笛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片刻后，洞内传来惨叫和打斗声。很快，几名浑身是血的叛军连滚爬爬逃出洞口，跪地求饶：“别杀了！我们投降！投降！”

    卢俊义令士兵将他们捆了，带队进入山洞。

    洞内空间比想象中更大，深处燃着几堆篝火，火光摇曳，映出洞壁上诡异的壁画。地面散落着白骨、兽皮，中央是一个石砌的祭坛，坛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腥臭扑鼻。祭坛旁倒着几具尸体，看衣着是叛军头目，死状凄惨，像是被同伴所杀。

    “搜。”

    士兵们迅速搜查，从洞内角落拖出三名被捆绑的黑袍人。他们脸上红色纹路还未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满是恐惧。

    “带出去，分开审。”

    临时搭建的军帐中，火把噼啪作响。

    卢俊义坐在主位，清玄清虚分坐两侧。三名邪教头目被分别带进来审讯。前两人嘴硬，只反复念叨“南海神使赐我神力”“尔等凡夫，必遭神罚”。清玄用符水泼在他们脸上，红色纹路遇水即化，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两人惨叫连连，终于开口。

    但所说内容零碎：神使来自海上，能呼风唤雨，操控海兽；神使赐下“神药”，服下可力大无穷，不惧刀剑；神使说，只要诚心供奉，收集足够“血祭”，就能打开“升仙之门”，得享永生。

    第三名头目是个干瘦老者，脸上纹路最深。他被带进来时，浑身发抖，不等用刑就跪地磕头：“将军饶命！小人全说！全说！”

    “你们口中的‘南海神使’，长什么模样？现在何处？”卢俊义沉声问。

    “小人……小人只见过一次。”老者声音发颤，“那是三个月前，在海边。神使乘着一艘黑船而来，船无帆无桨，自行移动。神使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声音非男非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他如何展示‘神力’？”

    “他……他抬手，海上就起雾。雾中传来怪声，然后有几头巨大的海兽浮出水面，像是鲸，却又长着骨刺。神使说，那是他的‘坐骑’。他还……还让天降暴雨，又挥手让雨停。小人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清玄与清虚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神使可曾说过，要你们收集血祭，做什么用？”

    “说……说过。”老者咽了口唾沫，“神使说，在南海深处，有一座‘迷雾之岛’，岛上存有‘上古遗迹’。遗迹中有一道‘门’，是通往‘仙境’的入口。但开门需要‘钥匙’，而‘钥匙’需要……需要生灵之血浇灌，才能唤醒。”

    “多少血？”

    “神使没说具体，只说‘越多越好’。他给了我们符水和药粉，说只要发展信徒，让信徒自愿献祭，或者……或者抓异教徒血祭，都能算数。他还说，等‘门’开了，所有诚心供奉的人，都能跟着他进入仙境，长生不老。”

    帐内一片寂静。

    火把的光在卢俊义脸上跳动。他想起林冲陛下临行前的叮嘱：“务必活捉邪教头目。朕要亲自问问，那个‘南海神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这东西……恐怕真不是“东西”。

    “将军。”清玄低声道，“操控天气海兽，诱人以长生，收集血祭……这手法，与师父所说的‘深渊使徒’特征，高度相似。”

    卢俊义点头。他虽不通道术，但征战多年，知道有些事宁可信其有。“还有别的吗？关于那个岛，神使可曾说过具体位置？”

    “没……没有。”老者摇头，“神使只说，岛被迷雾笼罩，寻常船只进不去。只有等他集齐‘钥匙’，用血祭之力驱散迷雾，才能登岛。”

    “你们在交趾叛乱，也是神使指使？”

    “是。神使说，交趾山高皇帝远，土司不服王化，容易煽动。只要闹起来，就能抓更多俘虏血祭……小人糊涂！小人该死！”老者又磕起头来。

    卢俊义挥手，士兵将老者带下。

    帐外天色已暗，山林间传来夜枭的啼叫。

    “将军，接下来如何处置？”副将问。

    “叛乱已平，明日张贴安民告示，将俘虏中罪大恶极者就地正法，胁从者押送劳役。至于那三个邪教头目……”卢俊义顿了顿，“好生看管，我要将他们押回新京，面呈陛下。”

    “是。”

    “还有，传令各营，今夜加强警戒。邪教虽破，但那个‘神使’还在海上，不可不防。”

    “遵命！”

    次日清晨，卢俊义亲自带队清剿残敌。叛军主力已灭，只剩下零星溃兵藏匿山林。官军分成数队，搜山检林。

    午后，一队士兵在北山另一侧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完全覆盖，若不是搜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士兵砍开藤蔓，点燃火把进入。

    洞不深，约三丈，但洞壁光滑，像是人工开凿。最令人惊讶的是，洞壁上刻着几幅壁画，虽然年代久远，部分已经剥落，但大致轮廓仍可辨认。

    “去禀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