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高原平定，治理问题

    林冲屏退众人，独自坐在营帐中。帐外是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伤员的低声呻吟。他取出怀中的玉璧，指尖摩挲着那道新增的红色纹路。纹路微微发热，像是沉睡之物的脉搏。他闭上眼，尝试调用一丝精神力探入玉璧内部——九层白金封印如同莲花般包裹着中心的暗红光点，稳固，沉寂。但就在他准备退出时，光点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林冲猛地睁开眼，帐外传来亲卫急促的通报：“陛下！慕容复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璧收回怀中。

    “知道了。”林冲的声音平静，“先让他静养，派军医确认他的状况。传卢俊义、呼延灼来见我。”

    “遵命！”

    帐帘掀开又落下。林冲撑着桌案站起来，身体依然虚弱，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向外望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逻些城的废墟上。

    黑塔曾经矗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散落着黑色的、正在风化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味，那是“侵蚀”残留的气息，正在高原的寒风中缓慢消散。远处的街道上，帝国士兵正在清理废墟，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吐蕃军民抬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一些恢复部分神智的吐蕃人茫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刚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林冲放下帐帘。

    脚步声在帐外响起。

    “陛下。”卢俊义和呼延灼同时掀帘进来，两人身上都带着尘土和血迹，呼延灼的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卢俊义的战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坐。”林冲回到主位，“伤亡如何？”

    卢俊义取出一份竹简，声音低沉：“我军阵亡一百七十三人，重伤四十二人，轻伤者不计。公孙胜道长仍在昏迷，军医说他的识海受损，需要静养至少月余。徐宁将军负责清理战场，发现黑塔废墟中有十七具异人尸体，还有三十余名异人失去意识，被集中看管在城西的旧庙里。”

    林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百七十三人。

    这还只是直接战损。高原环境恶劣，后续的伤病减员只会更多。

    “吐蕃方面呢？”

    “城中被控制的吐蕃军民约有两万余人，黑塔崩塌后，大部分都倒下了。目前已有三千余人恢复部分神智，但记忆混乱，情绪不稳定。还有约五百人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已被隔离。”呼延灼补充道，“另外，我们在城东的贵族区找到了十七户未被污染的吐蕃贵族，他们躲在地下密室或夹墙里，躲过了控制。其中为首的是原吐蕃赞普的远房堂弟，名叫贡嘎·多吉。”

    林冲点点头。

    “传贡嘎·多吉来见我。另外，传令下去：一、全力救治所有伤员，无论我军还是吐蕃人。二、将恢复神智的吐蕃民众集中安置，发放粮食和御寒衣物，派通晓吐蕃语的士兵安抚。三、对那五百名仍有攻击性的人，先关押观察，若三日内无法恢复，按异人处置。四、清点城中粮仓、武库、府库，所有物资登记造册。”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卢俊义和呼延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

    “陛下，”卢俊义犹豫了一下，“我军损失不小，高原环境又恶劣，是否……先撤回中原休整？”

    林冲摇头。

    “不能撤。”他的目光落在帐中的地图上，“我们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拿下逻些，若现在撤军，吐蕃立刻会陷入混乱。那些残余的异人、被‘侵蚀’影响过的人，还有原本就存在的部落矛盾，会让这片高原变成新的火药桶。到时候，我们还得再打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我们走了，谁来保证‘侵蚀’不会卷土重来？”

    呼延灼握紧了拳头：“陛下说的是。那……我们驻军在此？”

    “驻军，但不能太多。”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高原环境对中原士兵是巨大的消耗。长期驻扎数万大军，粮草补给、水土不服、士气维持都是问题。我们必须换一种方式。”

    帐帘再次掀开。

    一名亲卫领着三个人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吐蕃贵族，穿着褪色的锦袍，面容憔悴但眼神清明。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子侄。三人见到林冲，立刻跪下行礼，用的是吐蕃最隆重的五体投地礼。

    “罪民贡嘎·多吉，拜见大皇帝陛下。”老人的汉语带着浓重的高原口音，但咬字清晰。

    “起来。”林冲抬手，“赐座。”

    亲卫搬来三个矮凳。贡嘎·多吉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而拘谨。

    “你们躲过了黑塔的控制？”林冲问。

    “是。”贡嘎·多吉低下头，“那黑塔出现时，城中弥漫灰雾，许多人变得疯狂。我们家族世代信奉苯教，家中供奉着祖传的‘天珠’。我们发现‘天珠’能驱散身边的灰雾，就带着家人躲进了地下密室。靠着‘天珠’的保护，熬过了这三个月。”

    林冲心中一动。

    “天珠”能抵御“侵蚀”？这倒是个值得研究的信息。

    “你们家族在吐蕃地位如何？”

    “罪民的曾祖父曾是赞普的辅政大臣，家族在逻些、日喀则、昌都都有封地和牧场。但三十年前赞普被弑，各部混战，我们家族就逐渐没落了。”贡嘎·多吉的声音里带着苦涩，“黑塔出现后，那些异人和被控制的人杀死了许多贵族，我们家族……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林冲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让你管理逻些，你能做到吗？”

    贡嘎·多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恐惧，最后是深深的挣扎。

    “陛下……罪民……罪民何德何能……”

    “你能。”林冲打断他，“你躲过了‘侵蚀’，说明你有足够的警惕和运气。你家族在吐蕃有根基，虽然没落，但名望还在。最重要的是——”他盯着贡嘎·多吉的眼睛，“你看到了黑塔的恐怖，看到了‘侵蚀’带来的灾难。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不能再来第二次。”

    贡嘎·多吉的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