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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血战升龙城

    林冲走到帐中地图前,手指点向升龙城。

    “围三阙一。东、南、西三面主攻,北门留出缺口。卢俊义,你率一万五千人攻东门;关胜,你率一万五千人攻南门;呼延灼,你率一万人攻西门。朕亲率中军一万,坐镇后方,随时策应。燕青,你率斥候营,在城外游弋,截杀从北门逃出的溃兵和祭司,尤其是试图往‘神山’方向逃窜的。”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

    “记住,”林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此战,不留俘虏。所有身穿祭袍、脸上涂彩者,格杀勿论。攻入城中后,第一时间控制皇宫和那几座神庙,扑灭所有祭祀火焰,摧毁所有祭祀图腾。若有百姓被囚于‘祭品营’,尽力解救,但若遇抵抗……亦不必留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钢铁般的决绝。

    “此战,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斩断邪祟,拯救此界。诸君,明日之战,或许惨烈,但我们必须赢。”

    众将退下后,帅帐内只剩下林冲一人。

    他走到案前,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一个淡蓝色的光幕缓缓展开。这是系统升级后新解锁的功能——【因果线梳理】。它不能预知未来,但可以基于现有信息,推演某些关键决策可能引发的因果变化。

    林冲将意念集中在“明日总攻,强行打断邪祭”这一决策上。

    光幕开始波动。

    无数细密的、淡金色的丝线浮现,交织,缠绕,然后……断裂,扭曲,重组。

    林冲“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未来片段。

    那是升龙城被攻破后的景象:皇宫在燃烧,神庙在坍塌,祭司们在惨叫中死去。但与此同时,城北的“神山”方向,爆发出冲天的暗绿色光柱。光柱中,一个庞大而扭曲的阴影在蠕动,它有着无数个头颅,每个头颅都张开巨口,发出非人的嘶吼。那阴影挣扎着,试图从光柱中挣脱,降临此世。大地在崩裂,天空被染成暗绿色,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触须从裂缝中伸出,缠绕、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林冲猛地睁开眼睛。

    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只是推演,不是必然的未来。但系统推演的结果,往往基于现有信息的最可能发展。

    “强行打断邪祭,会刺激‘门’加速开启,甚至可能让那‘深渊之眼’提前降临部分力量……”林冲喃喃自语。

    但,若不打断邪祭,五日后月圆之夜,“门”会彻底打开,那东西会完整降临。

    两害相权,取其轻。

    林冲握紧拳头。

    明日,必须攻破升龙城。

    然后,立刻转向“神山”。

    在月圆之夜前,封死那“门”。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

    黎明前的天空,依旧阴沉,灰雾弥漫。

    远处,升龙城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更远处,“神山”的方向,隐约有暗绿色的微光,在云层后闪烁。

    林冲放下帐帘时,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粗糙触感。他走回案前,摊开地图,目光再次锁定升龙城和其北方的“神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与帐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兵器碰撞的轻响、以及远处营区战马偶尔的嘶鸣交织在一起。这些熟悉的声音此刻却无法让他安心。脑海中那片黑暗的未来片段——暗绿色光柱、蠕动阴影、崩裂的大地——反复闪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拂晓。

    寅时三刻,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冲已披上明光铠,站在营前高台上。晨雾稀薄,能见度尚可。他身后,是列阵完毕的三万新朝精锐。甲胄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长矛如林,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息,以及一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肃杀。

    卢俊义、关胜、呼延灼三将策马立于阵前,各自身后是本部兵马。燕青的斥候营已如幽灵般消失在营外山林,他们将游弋在升龙城北,截杀任何试图逃往“神山”的目标。

    林冲没有多言,只是缓缓举起右手。

    然后,猛地挥下。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闷的鼓点如心跳般敲击着大地,也敲击着每一个士兵的胸膛。

    “杀——”

    三路大军,如三股钢铁洪流,向着晨雾中的升龙城涌去。

    东门外,卢俊义一马当先。

    他手持丈二点钢枪,胯下乌骓马如黑色闪电。身后五千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簇拥着数座高大的井阑,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地面在震颤。

    城头上,交趾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箭垛后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头,弓弦拉满的吱呀声隐约可闻。城墙下,护城河已被前几日填平大半,但残留的泥泞和拒马桩依旧构成障碍。

    “弓弩手,压制!”卢俊义厉喝。

    井阑上的新朝弩手率先发难。强劲的踏张弩射出破甲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扑向城头。噗噗的入肉声、木屑崩裂声、以及守军中箭后的惨叫声顿时响起。城头箭雨也随即泼洒而下,叮叮当当地打在盾牌和甲胄上,间或有士兵闷哼倒地。

    “冲车,上!”

    数十名壮汉推着包铁冲车,顶着箭雨冲向城门。沉重的车轮碾过泥泞,留下深深的车辙。城头守军疯狂地投下滚木礌石,砸在冲车顶部的斜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有推车士兵被飞溅的石块击中,满脸是血,却依旧咬牙前推。

    云梯架上了城墙。

    卢俊义亲自下马,一手持盾,一手握枪,如猿猴般攀上云梯。滚烫的金汁从头顶泼下,他猛地侧身,金汁擦着铠甲边缘落下,溅在梯子上,冒出刺鼻的白烟和滋滋声响。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一支冷箭射来,钉在盾牌上,箭尾嗡嗡震颤。距离垛口还有三步时,一名交趾军官举刀劈下。卢俊义格开枪尖,左手盾牌猛地向上撞击,正中对方下巴。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军官惨叫着向后倒去。卢俊义趁机翻上城头,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刺穿两名扑来的守军咽喉。血花喷溅,温热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