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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成功驱蛊
军医官和两名护卫上前,用力按住柴进的手脚。柴进的抽搐越来越剧烈,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眼睛虽然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在疯狂转动。帐顶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急促的“叮铃”声。贴在床榻四角的黄符开始微微颤动,上面的朱砂符文泛起红光。
公孙胜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太上救苦经》,声音清越而庄严。他左手持桃木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柴进胸口虚画符文。每画一笔,柴进的身体就颤抖一次,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凸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游走。
林冲握紧玉璧,将一丝微弱的玉璧能量缓缓注入柴进体内。他能“看见”——在玉璧的感知中,柴进体内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暗红色的解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那些潜伏在脏腑、骨髓中的黑色“噬心蛊”子蛊如同被烈火灼烧,疯狂逃窜、挣扎。但解药的光点紧追不舍,将它们一一包围、吞噬。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带着怨毒气息的灰黑色能量——那是“阴魂锁命符”的残余咒力——从柴进的心脉深处爆发,试图反扑。它化作无数细小的灰黑色触手,缠绕向解药光点,也缠绕向柴进的魂魄。
“镇!”
公孙胜厉喝一声,桃木剑猛地刺向柴进胸口——并非真刺,剑尖在离皮肤三寸处停住,剑身上贴着的镇魂符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如网,罩向那些灰黑色触手。触手与金光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的味道。
柴进的身体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坑,坑中隐约可见数条细如发丝、仍在扭动的黑色小虫。
“出来了!”公孙胜精神一振,桃木剑连点,金光如雨,将那些黑色小虫尽数灭杀。
但柴进的痛苦并未结束。他体内的青黑色纹路开始向胸口汇聚,皮肤下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块,肿块在皮下疯狂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柴进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公孙胜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噬心蛊”的母体感应到了子蛊被灭,正在做最后的反扑,试图与柴进同归于尽。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剑身金光大盛。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咒文声如雷霆,在帐内回荡。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柴进胸口那个肿块!
“噗!”
一声闷响,肿块破裂,一股黑血喷溅而出,溅在床榻、地面,甚至公孙胜的道袍上。黑血中,一条拇指粗细、三寸来长、通体漆黑、头部长着密密麻麻口器的怪虫扭曲着掉落在棉被上,虫身还在疯狂扭动,发出“吱吱”的尖啸。
公孙胜眼疾手快,桃木剑一挑,将怪虫挑入早已准备好的铜盆中。盆中盛满了滚烫的雄黄酒,怪虫落入,发出凄厉的嘶鸣,在酒液中疯狂挣扎,但不过三息时间,便化作一滩黑水,腥臭扑鼻。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
柴进的身体软软倒下,不再抽搐,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变得平稳。他脸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已有了活人的气息。眼皮下的眼球停止转动,他重新陷入昏迷,但这一次,是安稳的沉睡。
公孙胜长舒一口气,踉跄一步,被林冲扶住。他道袍的前襟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刚才那口精血和全力施为,消耗了他大量道力。
“成了?”林冲问。
“成了。”公孙胜喘息着点头,“‘噬心蛊’已除,‘阴魂锁命符’的咒力残余也被祛净。柴将军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但性命……保住了。”
帐内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军医官上前为柴进把脉,片刻后,脸上露出喜色:“脉象虽弱,但已平稳,生机正在恢复!”
林冲握着玉璧的手微微放松,玉璧的光芒黯淡下去。他能感觉到,刚才为了护住柴进魂魄不散,玉璧中本就所剩不多的能量又消耗了一成,现在只剩下两成左右。但看着柴进平稳的呼吸,他觉得值得。
“公孙先生辛苦了,”林冲扶公孙胜坐下,“先去休息,这里交给军医。”
公孙胜确实疲惫不堪,也不推辞,在护卫的搀扶下离开军帐。
林冲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床榻旁,看着柴进苍白的脸,心中思绪翻涌。前世段誉的记忆中,柴进这样的忠勇之将,本该有更好的结局,而不是像原着《水浒》中那样,在征方腊后黯然回乡,最终病逝。这一世,既然他来了,既然柴进选择追随他,他就要给这些忠臣良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陛下,”燕青走进帐内,低声道,“苗疆那边……”
林冲收回思绪,起身走到案几前,铺开纸笔。他沉吟片刻,开始书写文书。笔尖在宣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墨香在帐内弥漫。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在斟酌——既要体现新朝的威严和诚意,又要照顾苗疆的特殊情况,给予适当的自治空间。
文书写毕,林冲盖上随身携带的玉玺——那是他称帝后命人赶制的,虽不及传国玉玺,但代表着他这个“新朝皇帝”的权威。印泥是朱红色的,在宣纸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燕青,”林冲将文书卷起,用丝带系好,连同早已准备好的一箱礼物——里面是丝绸、茶叶、盐巴、铁器,以及一些中原的书籍和农具图纸,“你带五十名精干护卫,携此文书和礼物,前往苗疆,与‘鬼母’阿依娜正式接触。”
燕青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文书和礼单:“末将领命!”
“记住,”林冲沉声道,“态度要不卑不亢。我们是去谈归附,不是去乞求。新朝承认苗疆的自治之权,保留他们的风俗习惯,给予贸易通道和技术支持,也会提供军事保护。但苗疆必须承认新朝统治,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并协助维护西南边疆的稳定。这是底线。”
“末将明白!”燕青重重点头。
“去,路上小心。”林冲拍了拍燕青的肩膀。
燕青起身,大步走出军帐。很快,外面传来马蹄声和队伍集结的声响,在夜色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