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742章 柴进遇袭

    “全军在此扎营,隐蔽。”林冲下令,“不得生火,不得喧哗。斥候扩大警戒范围至三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五千御林军如潮水般退入山谷两侧的密林中。战马被牵到隐蔽处,士兵们席地而坐,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没有人说话,只有铠甲与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以及远处山林中夜枭凄厉的啼叫。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林冲坐在一块青石上,长剑横放膝前。他闭上眼,试图调息恢复连日奔波的疲惫,但脑海中不断闪现的,却是那枚“阴魂引路符”上诡异的符文,是吴用信中所说的“山神使者”图腾,是公孙胜那句“牵引特定魂魄”。

    如果对方的目标真的是他……

    那么柴进和先遣队,就是因他而受牵连。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主公。”

    不知过了多久,燕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林冲睁开眼,燕青已单膝跪在面前,身上沾满泥土和草屑,脸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情况如何?”

    “营寨依山而建,防御工事简陋,只有一道木栅栏和几个了望台。末将观察了近一个时辰,发现营内人员活动稀少,了望台上的哨兵精神萎靡,有两人甚至打起了瞌睡。末将设法与营寨东侧一处隐蔽岗哨的军官取得了联系——他是先遣队的副统领,姓王。”

    林冲站起身:“带他来见我。”

    “末将已将他带来,就在前方二十步外的树丛中。”

    林冲点头,示意公孙胜一同前往。三人穿过密林,来到一处被灌木遮掩的空地。一个身穿破烂皮甲、满脸血污的中年汉子正蜷缩在地上,见到林冲,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林冲按住肩膀。

    “不必多礼。说,营寨内情况如何?柴皇叔何在?”

    王副统领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主公……柴皇叔他……他快不行了!”

    林冲的手猛地收紧:“说清楚!”

    “三日前遇袭,柴皇叔率我等拼死抵抗,虽击退了贼人,但柴皇叔胸口中了一刀。那一刀本不深,军医包扎后,柴皇叔还能说话指挥。可到了第二日,伤口就开始发黑,柴皇叔也陷入昏迷。军医说……说那刀上有毒,可用了所有解毒药,都不见效。现在……现在柴皇叔躺在军帐里,面色青黑,胸口那道伤口……伤口周围有东西在动!”

    “东西在动?”公孙胜眉头紧锁。

    “是!像……像虫子!在皮下游走!”王副统领的声音颤抖,“营里还有三十多个伤员,伤势也都诡异,有的伤口溃烂流脓,有的浑身发冷打摆子,军医束手无策。更可怕的是……每到夜里,营寨周围就有怪声,像是虫子在爬,又像是人在低语。有人看到……看到黑影在营外游荡,可追出去又什么都没有。弟兄们士气低落,好些人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疯了。”王副统领低下头,“有两个弟兄昨夜突然发狂,用刀砍伤了自己人,嘴里喊着‘山神来了’‘山神来了’,最后……最后冲出营寨,消失在林子里,再也没回来。”

    林冲与公孙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带我进营寨。”林冲沉声道。

    “主公,不可!”燕青急道,“营寨周围诡异,万一有埋伏……”

    “柴皇叔在里面。”林冲打断他,“我若连进去救人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回归故土,重建大理?”

    他看向王副统领:“你带路。公孙先生、燕青,随我同去。其余人等,在此待命,若听到营寨内有异动,立刻接应。”

    “遵命!”

    夜色已深,月光被云层遮蔽,山林中一片漆黑。王副统领在前方带路,林冲三人紧随其后。他们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绕到营寨东侧,那里有一处被刻意破坏的木栅栏缺口,显然是王副统领等人预留的逃生通道。

    穿过缺口,营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简陋的木棚、散乱的兵器、熄灭的火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几处军帐里传出压抑的呻吟,声音痛苦而绝望。了望台上的哨兵果然如燕青所说,精神萎靡,有一人甚至靠在木柱上打盹。

    王副统领带着他们来到最大的一处军帐前。

    帐帘掀开,一股更浓郁的腐臭扑面而来。林冲踏入帐内,首先看到的是地上散落的药瓶和染血的绷带,然后才看到躺在简易木床上的柴进。

    只一眼,林冲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柴进仰面躺着,双目紧闭,面色青黑如墨,嘴唇干裂发紫。他胸口缠着绷带,但绷带已被渗出的黑色液体浸透。最诡异的是,绷带下的皮肤表面,隐约可见数条细小的凸起在缓慢蠕动,如同皮下有活物在游走。

    “柴皇叔……”林冲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柴进的额头。触感冰冷,仿佛摸到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在寒冬中放置许久的尸体。但柴进的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有一口气。

    “军医何在?”

    “在……在隔壁帐中照顾其他伤员。”王副统领道,“末将这就去叫他。”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被带来。他是随先遣队的御医,姓陈,此刻眼中布满血丝,见到林冲,扑通跪地:“主公,老臣无能!老臣用尽了所有法子,可柴皇叔的伤势……实在诡异!”

    “起来说话。”林冲扶起他,“详细说说,柴皇叔中的是什么毒?”

    陈御医摇头:“非寻常刀毒。老臣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伤势。伤口不深,却久不愈合,反而不断溃烂发黑。老臣尝试用解毒散、金疮药、甚至以毒攻毒之法,皆无效用。更可怕的是……”他指向柴进胸口蠕动的凸起,“那皮下游走之物,老臣用银针试探过,针尖刺入,那物便会避开,仿佛……仿佛有灵性一般!”

    公孙胜上前一步:“让贫道看看。”

    他走到床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柴进眉心。一股淡青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缓缓渗入柴进体内。公孙胜闭上眼,眉头越皱越紧。

    林冲屏住呼吸。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柴进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伤员压抑的呻吟。

    良久,公孙胜收回手,睁开眼时,眼中满是凝重。

    “如何?”林冲问。

    “柴皇叔体内,被种入了‘噬心蛊’。”公孙胜的声音低沉,“这是一种西南苗疆秘传的蛊术,以特殊毒虫炼制,种入人体后,会随血液游走,最终钻入心脏,啃食心脉。中蛊者初期伤口发黑、昏迷不醒,中期浑身冰冷、皮下游虫,后期……心脏被啃食殆尽,七窍流血而亡。”

    林冲的手握紧了剑柄:“可有解法?”

    “需找到下蛊之人,或知其解法。”公孙胜道,“但更麻烦的是,柴皇叔不仅中了蛊,魂魄还受到咒力侵蚀。贫道方才以道术探查,发现柴皇叔的三魂七魄中,至少有两魂被咒力缠绕,正在缓慢消散。若魂魄散尽,即便解了蛊毒,柴皇叔也会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