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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西进河湟

    张贞娘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队士兵消失在视野尽头,直到马蹄声彻底被风声吞没。她抬手,握住胸前的玉佩。玉佩温热,仿佛还残留着林冲的体温。

    “娘娘。”吴用轻声提醒,“该回宫了。今日还有朝会,各地奏报已送到政事堂。”

    张贞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当她转身时,脸上所有的柔弱、担忧、不舍都已消失,只剩下属于监国的冷静与威严。

    “走。”她说,声音平静,“回宫,理政。”

    西征大军行进迅速。

    林冲策马奔驰在中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整齐的步伐声、甲胄碰撞声。他回头望去,汴京城已经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而前方,是茫茫原野,是连绵群山,是未知的战场,是那个神秘的“转轮圣王”,是那些黑袍“异人”。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璧。

    玉璧温热,与心跳同频。他能感觉到,随着大军西进,玉璧中的能量在缓缓流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在警惕着什么。

    公孙胜策马靠近,低声道:“陛下,臣昨夜观星,西方星象确有异动。那颗‘妖星’光芒大盛,周围有数颗小星环绕,形成……某种阵势。”

    “什么阵势?”林冲问。

    “像是……祭祀之阵。”公孙胜眉头紧锁,“臣在龙虎山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古时西南蛮族,有以活人祭祀,沟通‘邪神’之法。若成功,可获‘神力’加持,但代价极大。”

    林冲眼神一冷。

    活人祭祀。邪神。神力。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中的不安更甚。他想起了系统里那个灰色的模块,想起了时迁密报中“异人”能感知窥探的描述,想起了“转轮圣王”半年统一卫藏的诡异速度。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次西征,对手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吐蕃军队。

    “加快速度。”林冲下令,“传令花荣,先锋军再快三成。朕要在十日内,抵达河湟前线。”

    “是!”

    传令兵策马飞奔而去。

    林冲望向西方。那里的天空,云层更厚了,边缘透着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他握紧了缰绳。

    无论前方是什么,无论对手是谁,这一战,他必须赢。

    为了新朝,为了贞娘,为了前世未竟的遗憾,也为了——弄明白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异常”,究竟从何而来?

    第十日黄昏,西征军抵达河湟前线。

    夕阳将洮水染成血色,河面宽阔平缓,水流在晚霞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波光。西岸,吐蕃军的营帐连绵数里,白色的帐篷在暮色中像一片片巨大的蘑菇,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牛粪燃烧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某种檀香的甜腻。对岸,新朝军的营垒依山而建,木栅、壕沟、箭楼层层叠叠,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卢俊义早已率众将在营门外等候。

    这位昔日的河北玉麒麟,如今的新朝元帅,甲胄上沾满尘土,脸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看到林冲策马而来,立即单膝跪地:“臣卢俊义,恭迎陛下!”

    身后众将齐刷刷跪倒,甲胄碰撞声清脆。

    林冲翻身下马,扶起卢俊义:“卢帅辛苦。军情如何?”

    “陛下请入营详谈。”

    中军大帐内,牛油火把噼啪作响,将人影投在帐壁上晃动。林冲坐在主位,卢俊义、花荣、燕青、公孙胜分列两侧。亲兵端上热茶,茶汤浑浊,带着高原特有的苦涩味道,林冲抿了一口,舌尖发麻。

    卢俊义展开地图,手指点在西岸:“吐蕃军前锋约两万人,三日前抵达洮水以西三十里处扎营。臣已派斥候反复侦察,确认其主力仍在集结,从卫藏方向来的援军络绎不绝,每日都有数百人抵达。”

    “军容如何?”林冲问。

    “严整。”卢俊义语气凝重,“绝非寻常蛮族。他们行军有度,扎营有法,斥候往来严密,甚至……有类似中原的传令系统。更诡异的是士气——臣曾率小股骑兵试探性袭扰,对方阵脚丝毫不乱,士兵眼神狂热,冲锋时悍不畏死,仿佛不知疼痛。”

    花荣插话道:“末将昨日率先锋军与之接战一次。对方阵中确有数十名奇装异服之人,有的披着红黄相间的袈裟,有的穿着黑袍,脸上涂着油彩。他们站在阵后,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摇动铃铛、法鼓。说来奇怪,每当他们施法,吐蕃士兵便像打了鸡血,吼声震天,冲锋速度能快上三成。”

    “还有迷雾。”燕青补充,“末将率特种小队夜探敌营时,曾见三名黑袍人围着一口铜鼎作法,鼎中升起灰白色雾气,笼罩方圆百步。雾气中视线模糊,连脚步声都变得沉闷。若非我们及时撤退,恐怕已被发现。”

    林冲与公孙胜对视一眼。

    公孙胜微微点头,低声道:“陛下,臣感应到了。西岸营中,有数十道特殊的能量波动,与中原道术、北方萨满皆不同。更接近……寺庙中香火愿力的聚合,但又掺杂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清。”公孙胜眉头紧锁,“像是某种……污染。纯净的愿力本该温暖祥和,但这些波动中,夹杂着一丝阴冷、扭曲的气息。臣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能量。”

    林冲沉默片刻,起身:“带朕去看看。”

    前线观察哨设在营垒最高处,是一座三层木塔。

    林冲登上塔顶时,夜幕已完全降临。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墨蓝的天幕上。西岸吐蕃大营灯火通明,篝火连成一片,在黑暗中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和远方营地的喧嚣——鼓声、诵经声、法铃声,还有隐约的、仿佛千百人同时低语的嗡嗡声。

    林冲运起目力。

    前世段誉的武学修为,今世林冲的巅峰体魄,加上玉璧能量潜移默化的滋养,让他的视力远超常人。他能看清对岸营中走动的士兵,看清他们脸上涂抹的油彩图案,看清那些黑袍“异人”围坐的火堆旁,摆放着骷髅头骨、铜制法器、以及一些辨认不出用途的瓶罐。

    然后,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玉璧在胸口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引导一丝能量流向双眼,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西岸营地上空,浮现出数十道淡金色的光柱。光柱粗细不一,高的有数丈,矮的只有尺余,从那些“异人”头顶升起,在夜空中缓缓摇曳。光柱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符文,像是藏文,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金色光芒本该温暖神圣,但林冲敏锐地察觉到,每道光柱内部,都有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像寄生虫般缠绕扭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黑色丝线散发出的气息。

    阴冷。扭曲。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猛地想起系统里那个灰色的模块,想起穿越前见过的某种能量图谱,想起前世大理皇宫中,那些来自天竺的苦行僧身上偶尔散发出的、让他本能厌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