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阻止血祭

    “燕青！”林冲厉喝。

    “在！”

    五百丈外的正面战场传来回应。燕青率领的两千骑兵已经如一把尖刀刺入混乱的草原战士阵营。那些被操控的战士虽然狂热，但缺乏统一指挥，在骑兵的猛烈冲击下阵脚大乱。马蹄踏碎骨肉，长枪刺穿胸膛，弯刀斩断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溅射。

    但燕青的眉头紧锁。

    他看到了祭坛周围的防线——那些萨满死士身上的红光绝非寻常。一名骑兵冲得太猛，长枪刺向一名死士的胸膛，枪尖触及红光的瞬间竟被弹开！那死士反手一棒砸来，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倒飞三丈，胸骨尽碎。

    “不要硬冲！迂回包抄！”

    燕青双刀翻飞，斩断两名草原战士的脖颈，策马转向。他身后骑兵迅速分成两队，从两侧迂回，试图绕过萨满死士的防线直扑祭坛。但死士们反应极快，阵型如流水般变化，始终将祭坛护在中央。

    “陛下！正面冲不开！”燕青高喊。

    林冲已经动了。

    他不再等待亲卫营汇合——三百亲卫还在攀爬第三道土墙，至少需要半炷香时间。而祭坛上，乌尔萨已经重新稳定了手中的两块碎片，图腾柱顶端的深紫色光芒再次开始汇聚。

    “来不及了。”

    林冲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鹅卵石传来温润的凉意。他脑海中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轮回盘、星空、碎裂的轨迹……以及江南碎片的本能：阻止强行融合。

    他纵身跃起。

    不是骑马，而是直接以双腿发力。内力灌注双腿经脉，配合江南碎片带来的能量加持，他每一步踏出都在草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身形快如离弦之箭。五十丈距离，三次呼吸间便已掠过。

    “拦住他！”

    乌尔萨尖啸。

    二十名萨满死士从防线中分出，如狼群般扑向林冲。他们身上的红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淡红色的能量屏障，空气在屏障前扭曲变形。

    林冲没有减速。

    他右手一探，从马鞍旁抽出一杆备用长枪——之前的佩剑已在爆炸中损毁。枪身是普通白蜡杆，枪头是精钢打造，但在江南碎片的能量灌注下，整杆长枪竟泛起淡淡的银光。

    第一枪刺出。

    枪尖触及红色屏障的瞬间，银光与红光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剧烈波动，但并未破碎。那二十名死士齐声嘶吼，红光更盛。

    林冲手腕一抖。

    枪身如龙般旋转，枪尖在屏障上划出一个完整的圆。这不是武技，而是某种……本能。江南碎片带来的认知让他“看”到了屏障的能量流动轨迹——那些红光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有七处节点在循环输送能量。

    “破！”

    枪尖精准刺中第三个节点。

    “咔嚓——”

    淡红色屏障如玻璃般碎裂。二十名死士齐齐喷血，身上的红光瞬间黯淡。林冲长枪横扫，枪杆带着银光扫过三名死士的脖颈，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但更多的死士扑了上来。

    他们悍不畏死，即使被长枪刺穿胸膛，也要用最后的力量抱住枪杆。一名死士被挑飞在空中，竟张开嘴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在空中化作数十只血色乌鸦，尖啸着扑向林冲面门。

    林冲左手一挥。

    银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血色乌鸦撞上光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化作黑烟消散。但这一耽搁，又有十余名死士围了上来，骨矛、弯刀、狼牙棒从四面八方攻来。

    “陛下！我来助你！”

    燕青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他率领五十名精锐骑兵终于突破了草原战士的阻拦，从右侧杀入萨满死士的防线。双刀如风车般旋转，专攻下盘，两名死士的小腿被齐膝斩断，惨叫着倒下。

    林冲压力一轻，长枪如龙再起。

    挑、刺、扫、砸。每一枪都精准致命。融合江南碎片后，他的武技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招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他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轨迹，甚至能感知到那些死士体内狂暴而混乱的生命力。

    但死士太多了。

    三百余名萨满死士组成的防线如铜墙铁壁，即使被林冲和燕青撕开缺口，也会迅速补上。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红光似乎能相互连接，形成一个整体。林冲每杀死一人，其余死士身上的红光就会增强一分。

    “他们在共享生命力！”林冲心中凛然。

    祭坛上，乌尔萨的狂笑声传来。

    “没用的！没用的！这些死士的魂魄早已献祭给长生天，他们的生命连成一体，你杀得越多，剩下的就越强！哈哈哈——”

    乌尔萨双手高举，血红色晶体和黑色光团缓缓靠近。图腾柱顶端的深紫色光芒已经凝聚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闪电在跳跃。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微微震动，连天空都暗了下来。

    “必须打断他！”

    林冲咬牙，长枪如暴雨般刺出，又挑飞三名死士。但更多的死士涌了上来，他们完全不顾生死，用身体组成人墙，硬生生挡住了林冲前进的脚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公孙胜的喝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三道细微的电光从天而降，精准劈向图腾柱。

    “噼啪！”

    电光击打在柱身上，那些刻满符文的木柱表面闪烁了一下，几道符文的光芒短暂黯淡。乌尔萨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两块碎片差点脱手。

    “谁？！”乌尔萨暴怒转头。

    公孙胜站在三百丈外的一处小丘上，道袍猎猎作响。他左手持桃木剑，右手不断抛出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每一道符纸飞出，都会在空中燃烧，化作细小的电光或风刃袭向祭坛。

    虽然这些攻击无法对图腾柱造成实质破坏，但每一次干扰都会让乌尔萨的融合进程停滞一瞬。而每一次停滞，图腾柱顶端的深紫色光球就会波动一下，内部那些细小的闪电会变得更加狂暴。

    “找死！”

    乌尔萨眼中杀机暴涨。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右手托举的黑色光团——慕容复碎片——分出一缕黑气，如毒蛇般射向公孙胜！

    那黑气在空中扭曲变形，竟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依稀能看出是慕容复生前的模样。人形黑气张开双臂，发出无声的尖啸，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留下焦黑的轨迹。

    “道长小心！”林冲厉喝。

    公孙胜脸色一变，桃木剑急挥，三道符纸飞出化作火墙。但黑气人形直接穿过火墙，火墙竟如遇水般熄灭。公孙胜急忙向后飞退，同时抛出七枚铜钱，铜钱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阵。

    “镇！”

    铜钱阵光芒大盛，暂时挡住了黑气人形。但黑气不断冲击，铜钱一枚接一枚地碎裂。公孙胜嘴角溢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林冲眼中闪过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鹅卵石——江南碎片。鹅卵石表面的星河光点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银光。

    “去！”

    林冲将鹅卵石奋力掷出。

    不是掷向乌尔萨，也不是掷向黑气人形，而是掷向公孙胜身前。

    鹅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轨迹，精准地挡在黑气人形的冲击路径上。黑气人形撞上鹅卵石的瞬间，鹅卵石表面的星河微光骤然爆发！

    “嗡——”

    银光如潮水般涌出，与黑气剧烈碰撞。两种颜色在空中交织、湮灭、消融。黑气人形发出凄厉的尖啸，身形不断扭曲变形，最终被银光彻底吞噬。但银光也黯淡了大半，鹅卵石表面的星河光点旋转速度明显变慢。

    残余的冲击波将公孙胜震退数步。

    “噗——”

    公孙胜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勉强站稳，看向落在地上的鹅卵石——石头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星河光点变得稀疏。

    林冲也感到一阵气血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