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力量融合

    “破！”林冲怒吼，内力灌注长剑，一剑斩出！

    雪亮的剑光如半月般飞出，狠狠斩在土墙上。

    “咔嚓！”

    土墙被斩开一道三丈宽的缺口，碎石纷飞。但缺口后方，第二道土墙正在隆起。

    “弩箭！”林冲厉喝。

    三百亲卫同时举起重弩，弩箭上弦声整齐划一。

    “放！”

    “咻咻咻——”

    三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正在隆起的第二道土墙。这些弩箭的箭头都经过特殊处理，刻有破甲符文，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法器，但对土石类障碍有奇效。

    “噗噗噗噗……”

    弩箭深深扎入土墙，箭身上的符文亮起微光。

    “爆！”林冲单手结印——这是他从公孙胜那里学来的简易引爆法诀。

    “轰轰轰轰！”

    扎入土墙的弩箭同时爆炸！

    第二道土墙被炸得粉碎，烟尘弥漫。

    但烟尘后方，第三道土墙已经成型，而且更高、更厚。

    乌尔萨的狂笑声从祭坛传来：“挣扎！蝼蚁！你们越挣扎，仪式就越完美！你们的恐惧、愤怒、绝望——都是最好的祭品！”

    林冲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不是受伤，而是怀中的黑色鹅卵石震动得更加剧烈了。鹅卵石表面的星河光点已经亮到刺眼，整块石头烫得他手掌发红，皮肉发出焦糊味。一股强烈的冲动从石头中传来——不是飞向祭坛，而是……对抗。

    对抗那两件正在融合的碎片。

    “你也想战斗吗？”林冲低头看向手中的鹅卵石，喃喃自语。

    鹅卵石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冲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扯开胸甲，将鹅卵石直接按在胸口皮肤上。

    “滋啦——”

    皮肉被烫焦的声音响起，剧痛让林冲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内力疯狂运转，将鹅卵石死死按在胸口。鲜血从烫伤处渗出，浸湿了鹅卵石表面。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鹅卵石表面的星河光点突然顺着他的血液，渗入了他的身体。

    林冲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从胸口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能量所过之处，烫伤的剧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明感。他的五感瞬间提升到极致——他能看清三百丈外乌尔萨脸上每一道裂纹的走向，能听清祭坛下方每一个战士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每一种气味分子的区别。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些……信息。

    破碎的画面。

    一片浩瀚的星空。

    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圆盘。

    圆盘表面分割成无数区域，每个区域中都有一幅模糊的景象——山川河流、城池宫殿、战场厮杀、市井繁华……

    然后圆盘碎裂。

    碎片四散飞射。

    其中三块碎片坠落的方向……是中原、草原、江南。

    “这是……轮回盘的记忆？”林冲喃喃道。

    没时间细想了。

    他抬头看向祭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轮回盘碎片之间，会相互吸引，也会相互排斥。金国碎片代表战争与征服，慕容复碎片代表执念与疯狂，而江南碎片……代表秩序与文明。

    它们在本质上是对立的。

    所以乌尔萨才需要血祭，需要强行融合。

    而江南碎片的本能，就是阻止这种强行融合。

    “我明白了。”林冲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鹅卵石已经不再烫手，反而传来温润的凉意，像是与他融为一体。

    他看向前方，第三道土墙已经高达五丈，厚达八尺，像一座小山般挡在面前。

    “所有人，跟紧我！”

    林冲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向着土墙直冲而去！

    在距离土墙还有十丈时，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内力灌注双脚，在空中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涟漪。这是段誉前世的绝学“凌波微步”，虽然此世内力不足，无法真正踏空而行，但短距离的腾挪绰绰有余。

    他跃上土墙顶端。

    下方，三百亲卫同时射出钩索，钩住土墙边缘，开始攀爬。

    林冲站在墙头，看向祭坛。

    距离还有五百丈。

    乌尔萨已经注意到了他，那双暗红色的漩涡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更加浓郁的疯狂。

    “你……你身上有第三块碎片！”乌尔萨的声音中带着贪婪，“把它给我！把它给我！三块合一，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他张开双臂，图腾柱顶端的深紫色光芒分出一股，如巨蟒般扑向林冲！

    林冲不退反进。

    他纵身从墙头跃下，人在空中，长剑高举。

    胸口的鹅卵石爆发出璀璨的银光，那光芒如星河般流淌，顺着他的手臂注入长剑。剑身瞬间亮起，不再是金属的反光，而是纯粹的、星辰般的光芒。

    “斩！”

    一剑斩落。

    银色的剑光与深紫色的能量巨蟒轰然相撞！

    “轰——！！！”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爆炸的气浪还未完全消散，林冲已经翻身站起。

    泥土和草屑从身上簌簌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裂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约有银色的光点流转。胸口那块黑色鹅卵石已经不再烫人，而是像一颗温润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带来一股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

    “这就是……融合？”

    林冲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五感敏锐得可怕——他能听到三百丈外燕青的怒吼，能闻到祭坛上浓烈的血腥味，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无形的能量流动轨迹。江南碎片带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某种……认知。

    他抬眼看向爆炸中心。

    那片区域的空间像破碎的镜子，深紫色的能量与银色星光交织湮灭，留下一个直径三丈的扭曲区域。空气在那里呈现出不正常的波纹状，几片飘落的草叶靠近时，竟无声无息地碎裂成粉末。

    而祭坛上，乌尔萨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你……你竟敢打断我的仪式！”

    乌尔萨三丈高的身躯剧烈颤抖，皮肤上的裂纹中透出的光芒忽明忽暗。他左手紧握的血红色晶体和右手托举的黑色光团都在剧烈震动，两股力量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让他的手臂肌肉不断崩裂又愈合，场面诡异而恐怖。

    “大萨满！大萨满！”

    祭坛周围的数百名萨满死士齐声高呼，他们身上笼罩的淡红色光芒骤然增强，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这些死士大多赤裸上身，脸上涂抹着白垩与鲜血混合的诡异图案，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他们手持骨矛、弯刀、狼牙棒等各式武器，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