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绝境分兵，直捣祭坛

    不能等了。

    一刻钟？恐怕连一刻钟都没有了。

    林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举起长剑，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彻战场的怒吼：

    “全军听令——”

    一千五百骑兵，连同刚刚从后方赶上来的燕青部五百山地精锐，两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目标祭坛！”林冲长剑直指那片被暗紫色光芒笼罩的地狱，“斩杀乌尔萨！摧毁那两件邪物！不惜一切代价——突击！”

    “杀！！！”

    两千人的怒吼如海啸般席卷草原。

    林冲一马当先，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地，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祭坛。燕青紧随其后，双刀出鞘，刀身在晨光中划出两道雪亮的弧线。公孙胜一抖拂尘，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青色的光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前排数百骑兵——那是简易的防护法术，虽然挡不住碎片融合的恐怖能量，但至少能削弱一些余波冲击。

    骑兵洪流开始冲锋。

    距离祭坛还有一里半。

    祭坛上的乌尔萨终于将注意力从融合仪式上移开，转向冲来的骑兵。他那双暗红色的漩涡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蝼蚁……也敢撼天？”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冲锋的骑兵方向轻轻一按。

    “轰！”

    地面突然炸开！

    冲锋路线前方五十丈处，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中，整片地面向下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三十丈、深达五丈的巨坑！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栽进坑中，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惨叫瞬间被泥土掩埋。

    “绕过去！”林冲厉声喝道，同时勒马转向，从巨坑左侧绕行。

    但乌尔萨的攻击不止于此。

    他左手一挥，祭坛周围那些还没死透、还在挣扎的草原战士突然全部僵住。他们的眼睛同时翻白，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然后像是提线木偶般从地上爬起，抓起身边的武器，转身面向冲锋的骑兵。

    这些战士已经不能算活人了。

    他们的皮肤表面布满黑色纹路，七窍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动作僵硬却迅捷，眼中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他们的人数还有近两千，虽然大多带伤，但在某种诡异力量的驱动下，他们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也无所畏惧。

    “杀光南人！”一个喉咙被撕裂、声音漏风的战士嘶吼道。

    “为了长生天！”另一个半边脸塌陷的战士举起弯刀。

    两千名被操控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向骑兵。

    两股洪流在距离祭坛一里处轰然相撞！

    “砰！”

    血肉横飞。

    林冲长剑横扫，剑光如匹练般斩出，前方三名冲来的战士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起时还在挥舞武器。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他胯下战马狠狠撞飞第四人，那人胸骨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燕青双刀翻飞，刀光如雪片般笼罩周身三丈。他所过之处，断臂残肢纷飞，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一个战士扑到他马前，被他一刀削去半个脑袋，脑浆和鲜血喷溅而出。

    公孙胜没有直接参战，他策马在战场边缘游走，手中拂尘不断挥舞。每挥一次，就有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射出，精准地切断那些被操控战士的膝盖或脚踝，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却不致命——他在尝试破解操控法术。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他们完全不怕死。

    一个战士被林冲刺穿胸膛，却狞笑着用双手抓住剑身，死死不放，同时张口咬向林冲握剑的手腕。林冲一脚踹在他脸上，鼻骨碎裂的声音响起，那战士倒飞出去，但林冲的剑也被带得一歪。

    另一个战士从侧面扑来，抱住林冲战马的前腿，张口就咬。战马痛嘶，人立而起，林冲险些被甩下马背。他反手一剑刺穿那战士的后颈，剑尖从喉咙穿出，那战士抽搐几下，终于松手。

    但更多的战士涌了上来。

    他们像蝗虫一样，前赴后继，用身体阻挡骑兵的冲锋。战马的速度被硬生生拖慢，每前进一步都要踏碎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草原，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臊味。

    林冲抬头看向祭坛。

    距离还有八百丈。

    图腾柱顶端的融合光芒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光芒笼罩的范围扩大到了祭坛周围五十丈。那片区域的空间扭曲得更加明显，地面上的碎石和尸体碎片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像是失去了重力。乌尔萨悬浮在光芒中心，他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三丈高，皮肤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紫色的光，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还在吟唱，声音已经变得非人，像是无数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又像是纯粹的能量震荡。

    林冲怀中的黑色鹅卵石震动得几乎要脱手飞出。

    他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警告越来越急促：

    【警告！融合进度：65！】

    【警告！时空稳定性持续下降！】

    【警告！检测到区域性灵魂湮灭效应扩散！】

    【建议：立即阻止！立即阻止！】

    林冲咬紧牙关，牙龈渗出鲜血。

    他看向身后，骑兵队伍已经被那些被操控的战士死死缠住，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照这个速度，别说一刻钟，就是半个时辰也冲不到祭坛下。

    必须改变战术。

    “燕青！”林冲怒吼。

    “在！”燕青双刀劈翻两人，策马靠近。

    “你带主力继续冲锋！吸引敌人注意！”林冲语速极快，“我带三百精锐，从侧翼绕过去，直扑祭坛！”

    “陛下不可！”燕青急道，“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林冲指向祭坛，“你看那光芒！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燕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祭坛周围的深紫色光芒已经扩散到了六十丈范围，光芒边缘的空间扭曲得像哈哈镜中的景象。一具被抛到光芒边缘的尸体，在接触光芒的瞬间，就像蜡烛般融化、消散，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他倒吸一口凉气。

    “公孙先生！”林冲又看向公孙胜。

    “贫道明白。”公孙胜不等他说完就点头，“我会施法掩护陛下，但时间有限——最多三十息！”

    “够了！”林冲转头看向身后，“亲卫营！随我来！”

    三百名身穿黑色皮甲、背负重弩的精锐骑兵迅速脱离主战场，在林冲率领下向右侧迂回。他们绕过正面最激烈的厮杀区域，从战场边缘疾驰，目标直指祭坛侧翼。

    祭坛上的乌尔萨立刻察觉到了这支小队的动向。

    他转过头，那双暗红色的漩涡之眼锁定了林冲。

    “想偷袭？”乌尔萨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可笑！”

    他抬起右手，对着林冲的方向虚抓。

    “轰隆——”

    地面突然隆起！

    一道土墙从地下猛地窜出，高达三丈，厚达五尺，横亘在林冲小队前方！土墙表面布满尖锐的石刺，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