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673章 血眼传警迫奇袭

    燕青停了下来,他蹲在一处岩缝后,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分散,三人一组,各自寻找掩体。他们取下背上的轻弩,上弦,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弩箭的箭簇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十丈。

    燕青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刃——那是一把不到两尺长的弯刀,刀身黝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

    五丈。

    就是现在!

    燕青如猎豹般窜出,他的身影在岩壁上划出一道残影。几乎同时,他身后的五百精锐同时暴起,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数十支箭矢精准地射向那三个萨满和周围的伏兵!

    “敌袭——”

    左侧山壁上终于响起惊呼,但已经晚了。

    第一个萨满的喉咙被弩箭贯穿,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身体向后仰倒,撞翻了那面皮鼓。鼓声戛然而止。

    第二个萨满刚想站起,燕青的短刃已经划过他的脖颈。刀光一闪,头颅飞起,彩袍下的身体抽搐着倒下,鲜血染红了岩石。

    第三个萨满反应最快,他尖叫着向后翻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骨粉撒向空中。骨粉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团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有扭曲的面孔在嘶吼。但三支弩箭几乎同时射穿了他的胸膛、腹部和额头。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倒地,手中的骨粉洒了一地。

    “杀!”

    燕青的怒吼在山壁间回荡。五百精锐如猛虎下山,扑向剩余的伏兵。短刃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弩箭近距离射击的噗噗声;骨骼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山壁平台上爆发。

    战斗短暂而激烈。

    草原伏兵虽然占据地利,但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他们原本的注意力都被峡谷口那支“犹豫不决”的军队吸引,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几乎不可能攀爬的侧翼山壁摸上来。而且燕青部的攻击太狠、太快——先杀萨满,再清理弓箭手,最后才对付近战兵。不到五十息时间,左侧山壁上的二十三名伏兵和三个萨满全部倒下,鲜血顺着岩石缝隙流淌,在晨光中呈现暗红色。

    “右侧!”燕青抹了把脸上的血,厉声喝道。

    五百精锐立刻转向,弩箭上弦,对准了峡谷对面的右侧山壁。

    直到这时,右侧山壁的伏兵才完全反应过来。他们看到左侧同伴在短短几十息内被全歼,看到那些如鬼魅般出现在高处的敌人,看到弩箭的寒光指向自己。

    “放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右侧的草原战士慌忙拉弓射箭。但距离超过一百丈,普通弓箭的射程根本够不到。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峡谷中段,无力地插进泥土里。

    而燕青部的弩箭,却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弩的射程和精度远胜弓箭,尤其是在居高临下的情况下。第一轮齐射,右侧山壁就有七八人中箭倒下。第二轮、第三轮……草原伏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他们蜷缩在岩石后,惊恐地看着箭矢钉在身边的石头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陛下,可以过了!”燕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林冲一挥手:“全军上马!冲过峡谷!”

    一千五百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峡谷入口。战马嘶鸣,马蹄声如雷鸣般在峡谷中回荡。林冲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但就在队伍冲入峡谷中段时,异变突生。

    右侧山壁上,那两个一直守在草药堆旁的萨满,突然同时站起。他们撕开自己的彩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胸膛上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文。两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与草药燃烧的青烟混合,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模糊的眼睛。

    那只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是血红色的,眼白布满黑色的血丝。

    “长生天……注视……”一个萨满用嘶哑的声音喊道,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但脸上却露出狂热而扭曲的笑容,“亵渎者……必遭……天谴……”

    另一个萨满则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那啸声尖锐刺耳,像用铁片刮擦骨头,又像夜枭的凄厉啼叫。啸声在峡谷中反复回荡,撞在岩壁上,产生层层叠叠的回音。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使捂住耳朵,也能感觉到耳膜在震动,脑仁在发疼。

    “不好!”公孙胜脸色一变,“他在用生命献祭,向远方传递警报!”

    林冲心猛地一沉。他抬头看向右侧山壁,只见那两个萨满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但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亮。啸声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戛然而止——两个萨满同时倒下,变成两具干尸,但那只血眼却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扫视着峡谷中的军队。

    “全速前进!”林冲怒吼,“不要停!冲过去!”

    他知道,这啸声和那只诡异的血眼,绝对已经惊动了呼伦湖方向的乌尔萨。奇袭的优势正在迅速消失,现在拼的就是速度——必须在乌尔萨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冲到呼伦湖畔,打乱他的血祭计划!

    队伍如离弦之箭,在狭窄的峡谷中狂奔。马蹄踏碎岩石,扬起漫天尘土。士兵们伏低身体,紧贴马背,尽量减少被高处箭矢命中的可能。但右侧山壁剩余的伏兵已经被完全压制,偶尔有几支箭射下,也歪歪斜斜没有准头。

    两百丈的峡谷,转瞬即过。

    当林冲冲出峡谷出口时,清晨的阳光正好完全升起,金红色的光芒洒满草原。他勒住战马,回头望去——燕青部正在从左侧山壁迅速撤下,他们用钩索速降,动作依然迅捷。右侧山壁上的那只血眼,在阳光下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但林冲没有时间庆祝。

    他转头看向北方,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约三十里处,一片巨大的湖泊如镜面般铺展在草原上,湖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那是呼伦湖。而在湖畔的高地上,景象令人心悸:

    巨大的篝火堆像一座小山,火焰冲天而起,即使在这个距离,也能看到那跳跃的橙红色光芒。篝火周围,密密麻麻的帐篷像白色的蘑菇群,覆盖了整个高地。无数人影在帐篷间穿梭,像忙碌的蚁群。更远处,隐约能看到用原木和石块搭建的某种建筑轮廓,像是祭坛。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高地上空。

    一片暗红色的云气正在旋转聚集,云气中心形成一个缓慢转动的漩涡。漩涡中隐约有电光闪烁,但那是暗红色的电光,像凝固的血。一股压抑而邪恶的气息,即使隔着三十里,也如实质般扑面而来。那气息中混杂着血腥、腐朽、疯狂,还有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意志。

    林冲感到怀中的油布包裹微微发烫——那是江南碎片,黑色鹅卵石在震动。

    “全军听令!”他拔剑指向北方,声音在草原上如雷霆般炸开,“目标呼伦湖,全速突击!遇敌即杀,挡路者死!”

    “杀——”

    一千五百骑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得草原上的草叶都在颤抖。战马扬蹄,如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那片被暗红云气笼罩的湖畔高地,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