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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铁骑出塞,林冲赴北荒
远处,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柴进、卢俊义站在最前,身后是六部官员和留守的将领。见林冲走来,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恭送陛下北征!”
林冲抬手:“平身。朕离京期间,国事由柴进总揽,军务由卢俊义调度,吴用统筹情报后勤。你三人需同心协力,确保江南稳定,北伐筹备不辍。”
“臣等遵旨!”
柴进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卷文书:“陛下,这是江南各州府秋税收支的汇总,以及北伐新军招募的进度。请陛下过目。”
林冲接过,快速浏览。文书上字迹工整,数据详实,显示出柴进治政的严谨。他点点头:“做得很好。记住,民生为本,切不可因备战而加重百姓负担。”
“臣谨记。”
卢俊义也上前道:“陛下,十万新军已招募七万,水师战船正在加紧建造。三个月内,必能完成整备。”
“朕信你。”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切记,兵贵精不贵多。宁可慢一些,也要练出能战之兵。”
“是!”
交代完毕,林冲翻身上马。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他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汴京城墙,看了一眼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看了一眼张贞娘含泪挥别的身影。
然后,他调转马头。
“出发!”
三万骑兵如黑色的洪流,从汴京北门涌出。铁蹄踏过官道,扬起漫天尘土。队伍最前方,林冲一马当先,玄色战袍在风中翻卷。身后,呼延灼、花荣、燕青各率本部,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出了汴京,一路向北。
第一天,经过陈桥驿。林冲在马上远眺,那里是赵匡胤黄袍加身的地方,如今已是一片农田,只有残破的驿站还在风中伫立。
第二天,渡过黄河。河水浑浊汹涌,战马涉水而过,水花四溅。对岸的渡口,早有地方官员备好热汤干粮,但林冲只停留了半个时辰,便继续赶路。
第三天,进入河北地界。沿途村庄凋敝,田地荒芜,金兵南侵时的创伤还未完全愈合。偶尔有百姓跪在道旁,高呼“陛下万岁”,林冲只是点头致意,马速不减。
第七天,大军抵达居庸关。
关城巍峨,依山而建,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守关将领早已得到消息,开关放行。穿过幽深的门洞时,林冲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居庸关”三个大字——那是前朝名将徐达的手笔,笔力遒劲,仿佛蕴含着镇守国门的决心。
出了关,景象陡然一变。
中原的农田村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草地。风变得凛冽,带着草原特有的腥气和寒意。天空更加开阔,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陛下,再往前就是草原地界了。”
向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塔塔尔部汉子,名叫巴特尔,脸上有着草原人特有的红晕和风霜痕迹。他指着前方:“今晚可在白水河畔扎营,那里有水草,适合休整。”
林冲点头:“传令,加速行军,日落前赶到白水河。”
马蹄声更加急促。
又行了两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无边无际的草原在夕阳下展开,草色已泛黄,在风中如波浪般起伏。远处,一条银带般的河流蜿蜒而过,河畔有零星的帐篷和牛羊。更远的地方,天地相接处,隐约可见连绵的雪山轮廓,那就是圣山的方向。
“到了。”
林冲勒住马,乌骓马喷着白气,在原地踏了几步。
三万骑兵陆续抵达,在河畔扎营。帐篷如白色的蘑菇般迅速升起,炊烟袅袅,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草原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刚落山,天边就泛起了深蓝色,接着是墨黑,最后,繁星一颗接一颗亮起。
林冲没有进帐篷。
他独自走到河边,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河水潺潺,在星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对岸,有野狼的嚎叫声传来,悠长而苍凉。
怀中,张贞娘送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他伸手入怀,又触碰到那个锦盒,以及锦盒旁微微震动的黑色陶坛。
打开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重建大理】的任务条静静悬挂。进度依然是百分之六十二,但此刻,那条灰暗的末端,出现了一点微弱却稳定的亮光。
就像黑夜中的第一颗星。
林冲闭上眼睛。
脑海中,前世的画面再次浮现——大理皇宫,王语嫣的笑容,慕容复的冷笑,王朝崩塌的轰鸣……然后又是今生的画面——高俅的陷害,野猪林的追杀,梁山的火并,江南的征战,汴京的登基……
两世轮回,两世遗憾。
而现在,他坐在草原的河边,望着北方的圣山,手中已握有两块碎片。第三块就在那里,在乌尔萨手中,在萨满的仪式里,在所谓的“神灵苏醒”中。
“这一次……”
他轻声自语,声音被夜风吹散。
“不会再输了。”
远处营地传来士兵的谈笑声,有草原向导在唱古老的歌谣,歌声苍凉而豪迈。更远的地方,圣山方向,夜空中有隐约的雷光闪烁,云雾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林冲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他走回营地,经过一顶顶帐篷,看到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擦拭刀剑,有的在写信,有的只是望着火堆发呆。见到他,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他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进入中军大帐,呼延灼、花荣、燕青已在等候。
“陛下,明日行军路线已定。”呼延灼铺开地图,“按巴特尔所说,从白水河到圣山脚下,正常行军需十五日。但若遇风雪或部落阻拦,可能延长至二十日。”
林冲看着地图,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的路线:“不走寻常路。让燕青的轻骑前出五十里侦察,避开大部落的领地。我们要的是速度,不是征服。”
“是。”燕青领命。
“花荣,你的弓骑要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林冲看向花荣,“草原作战,弓弩为先。朕要你的箭,能在三百步外射穿萨满的鼓。”
花荣抱拳:“陛下放心,末将的箭,从未失手。”
交代完毕,三人退出大帐。
林冲独自坐在帐中,案头烛火摇曳。他取出锦盒,打开盒盖。黑色鹅卵石在烛光下安静躺着,表面的微光如呼吸般明灭。怀中,陶坛的震动更加明显了,裂纹处渗出的暗红色光芒,在帐中投下诡异的光影。
他伸手按住陶坛。
“你也感应到了,对吗?”
陶坛没有回应,但震动渐渐平息。
林冲合上锦盒,吹熄蜡烛。帐内陷入黑暗,只有帐外篝火的光从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的任务条依然悬浮着,末端那点微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那是希望,也是压力。
是前行的动力,也是不能失败的诅咒。
帐外,草原的风呼啸而过,带着远方的狼嚎和近处的马嘶。更远的地方,圣山方向的雷光再次闪烁,这一次更加明亮,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云层中翻身。
林冲在黑暗中睁开眼。
目光如刀,穿透帐篷,望向北方。
望向那片未知的凶险,那座神秘的圣山,那块决定命运的碎片。
以及,那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