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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玺落钱塘,天命终易主

    宗泽脸色惨白,缩在船尾,怀中的玉玺抱得更紧。童贯挡在他身前,手中刀指向武松:“逆贼!安敢犯驾!”

    武松冷笑,不再多言,双刀舞动,攻向童贯。童贯年老,武艺本就不精,数招之下便左支右绌。三名死士拼死上前相助,但武松刀法凌厉,以一敌四竟不落下风。

    此时,李俊的快船已贴了上来,水军跳上渔船,加入战团。

    渔船成了战场。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船身在江心打转,江水拍打船舷,发出哗啦的声响,混合着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喘息声。月光照在江面上,碎银般的光影随着波涛晃动,映照着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厮杀。

    宗泽缩在角落,看着身边的死士一个个倒下。

    童贯被武松一刀劈中肩膀,惨叫倒地。最后一名死士被李俊的水军乱刀砍死,尸体扑通掉进江中。

    现在,船上只剩下他一人。

    武松提刀走来,刀尖滴血。李俊也从快船跳上渔船,手持长剑,封住退路。

    “宗泽。”武松的声音冰冷,“交出玉玺,可留全尸。”

    宗泽看着两人,又看看怀中的玉玺。黄绸包裹的方印,在月光下隐约可见轮廓。他想起故国山河破碎,想起汴京沦陷的惨烈,想起无数忠良埋骨沙场、百姓流离失所,想起大宋百年基业毁于战火、难以挽回的颓势……

    大宋,终究还是亡了。

    亡于乱世倾覆,亡于大势滔滔。

    一股悲壮决绝的疯狂涌上心头。既然江山已碎,大势已去,这传国玉玺,绝不能落入新朝之手、沦为他人天命正统的凭证!林冲想要这玉玺定鼎天下、佐证正统?痴心妄想!

    宗泽猛地站起,双手举起玉玺,用尽全身力气,向江心掷去!

    “大宋神器,宁沉于江,不授逆臣!”

    黄绸包裹的方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月光下像一颗坠落的星辰,直落向黑沉沉的江水。

    武松和李俊同时色变。

    “拦住它!”

    黄绸包裹的方印在空中划出弧线,月光在绸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武松瞳孔收缩,身体已本能地前扑,但距离太远,玉玺已越过船舷,直坠向黑沉沉的江水。李俊的惊呼被江风吹散,他猛地转身对快船上的水军嘶吼:“下水!快下水!”几个黑影扑通跳入江中,水花四溅。武松扑到船边,江水漆黑如墨,玉玺落水处只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消失无踪。他抬头看向宗泽,那个曾经的大宋名臣、南宋支柱站在船尾,脸上是疯狂而绝望的笑,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毁灭前最后的反扑。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正在撕破黑暗。

    “找死!”

    武松眼中寒光暴射。他右手在腰间皮囊一探,指间已扣住三枚铁蒺藜——那是他闯荡江湖多年练就的暗器功夫,虽不如一身硬功闻名,却能在十丈内取人要害。此刻他与宗泽相距不过五丈,江风虽急,却挡不住他这含怒一击。

    “嗖!”

    铁蒺藜破空而出,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宗泽还沉浸在掷玺的疯狂快意中,手腕突然传来剧痛——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骨头,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他惨叫一声,玉玺脱手飞出,却不是落向江心,而是斜斜地抛向渔船与江岸之间的浅滩。

    “噗通!”

    玉玺砸进齐膝深的浅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黄绸被水浸透,迅速沉入水底,只在月光下留下一团模糊的暗影。

    “浅滩!在浅滩!”李俊眼尖,立即指向落水处。

    武松已不再理会宗泽。他纵身跃过船舷,脚尖在江面一点——那是轻功提纵术的极致,水面只荡开一圈微澜,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岸边。李俊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踏上浅滩的淤泥。

    江水冰冷刺骨,漫过小腿。淤泥又软又黏,每走一步都像被无数只手拖拽。武松低头盯着水面,月光正从东方天际透出,江面泛起鱼肚白的微光,能见度在迅速提升。他看见那团黄绸的影子了——就在前方三丈处,半埋在淤泥里,绸角随水波轻轻飘荡。

    “在那里!”

    李俊也看见了。两人同时扑去。

    就在此时,渔船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武松回头一瞥——宗泽正挣扎着爬向船尾,试图跳江殉节。但童贯重伤倒地,却用最后力气抱住了宗泽的腿。老宦官满脸是血,嘶声喊道:“大人……不能……不能死啊……”

    宗泽一脚踢开童贯,正要纵身,武松已甩出第二枚铁蒺藜。

    这次击中小腿。

    宗泽惨叫倒地,在船板上翻滚。李俊的水军已登上渔船,四把钢刀架在他脖子上。

    “捆了!”李俊头也不回地命令。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浅滩中的玉玺。武松已走到那团黄绸前,弯腰伸手去捞。但就在指尖触到绸布的瞬间,一股暗流突然涌来——是钱塘江的潮汐,虽然此时不是大潮,但江底暗流依然汹涌。黄绸被水流卷起,顺着浅滩向下游漂去。

    “追!”

    武松涉水急追。江水越来越深,从膝盖到大腿,再到腰间。他水性不算顶尖,但轻功足以让他在水中行动迅捷。李俊则不同——这位梁山水军头领自幼在浔阳江边长大,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如游鱼般潜向玉玺。

    两人一在水面追,一在水下潜,形成夹击之势。

    玉玺顺流漂了约二十丈,被一处江心礁石挡住。那是块黑黢黢的岩石,半露水面,长满滑腻的青苔。黄绸缠在礁石底部,随水波起伏。

    李俊从水下冒头,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这次他直接潜到礁石底部,双手抓住黄绸包裹。入手沉重——比想象中更沉。他用力一拽,玉玺从淤泥中脱出,带起一团浑浊。

    “拿到了!”

    李俊冒出水面,高举玉玺。黄绸湿透,紧贴着方印的轮廓,在晨光中显露出四四方方的形状。水珠顺着绸布滴落,在江面砸出细小的涟漪。

    武松涉水赶到,接过玉玺。他解开湿透的黄绸一角——里面是青玉质地的印玺,雕着螭虎钮,印面朝下,看不清文字。但入手那种沉甸甸的质感,那种历经千年传承的温润与威严,让他确定这就是传国玉玺。

    “完好无损。”武松长舒一口气。

    李俊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渔船方向。宗泽已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破布,正被水军押上快船。童贯躺在船板上,胸口微弱起伏,不知死活。那二十名死士的尸体漂浮在江面,随波逐流,像一片片破碎的落叶。

    “结束了。”李俊低声说。

    武松点点头,将玉玺重新用黄绸包好——虽然湿透,但总比暴露在外强。他脱下外袍,将玉玺裹在袍中,紧紧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