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突破江防，火速攻城

    林冲的手指停在铜管上，管身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几乎要从陛下手中跳脱。戴宗那八个字——“已至点苍，因果现形”——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几乎同时，殿外传令兵的声音炸响，与铜管的震动形成诡异的共鸣。

    “陛下！建康急报！李俊将军水师已抵建康江面，呼延灼将军陆路大军开始攻城！”

    林冲抬起头，系统界面倒计时在视野边缘跳动：【剩余时间：48时辰00分00秒】。

    四十八个时辰。

    四天。

    陛下深吸一口气，武英殿内烛火燃烧的焦味、羊皮地图陈旧的气息、传令兵身上传来的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气味，一起涌入鼻腔。林冲松开铜管，管身落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动终于停止。

    “传。”林冲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传令兵冲进殿内，单膝跪地，铠甲上的铁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纸包裹的战报，油纸表面还沾着江水的水渍，在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九月二十三日辰时，李俊将军水师突破南宋最后一道江防，于建康上游三十里处击溃宋军水师残部。现水师已抵建康江面，炮船列阵，封锁江面。呼延灼将军陆路大军同日抵达建康城下，开始攻城！”

    林冲展开战报。羊皮纸被江水浸湿过，边缘已经发皱，墨迹有些晕开，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是李俊和呼延灼联名所书，两人的字迹一刚一柔，交错排列：

    “臣李俊、呼延灼谨奏：九月二十三日，水陆两军会师建康。宋军守将张俊率部五万守城，然士气低迷，城头旗帜稀疏。我军火炮齐发，城墙震动，守军惊惧。预计一日内可破城。建康若下，临安门户洞开，江南指日可定……”

    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建康的位置轻轻划过。羊皮纸的纹理粗糙，建康城标记处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此刻那红点像一滴血。

    “传吴用。”林冲说。

    建康江面，九月二十三日午时

    长江水浑浊如黄汤，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波光。江风带着水腥味和硝烟味，从江面刮过，吹得战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李俊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船楼上，手扶栏杆，木质的栏杆被太阳晒得发烫，掌心能感觉到木纹的粗糙。

    他眯起眼睛，望向建康城。

    城墙在江对岸绵延，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显得陈旧而斑驳。城头稀稀拉拉地插着几面宋军旗帜，旗面耷拉着，在风中无力地飘动。城墙上人影晃动，但动作迟缓，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将军。”副将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兴奋，“炮船已全部就位，四十八门火炮，炮口全部对准城墙。只要您一声令下……”

    李俊抬起手，制止了副将的话。

    他看向江面。新朝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排开阵型，三十艘炮船居中，两侧是六十艘艨艟战船，再外围是上百艘快船游弋。船体在江水中微微起伏，船身与江水摩擦发出低沉的哗哗声。炮船甲板上，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铁炮炮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墙。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那是火炮准备发射前的预兆。

    “等。”李俊说。

    “等什么？”副将不解。

    李俊没有回答。他看向建康城西侧，那里尘土飞扬，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地面上翻滚。那是呼延灼的陆路大军，五万步骑正在列阵。他能听到隐约传来的战鼓声，咚、咚、咚，沉闷而有力，与江水的波涛声交织在一起。

    江风突然转向，从陆地方向吹来，带来了泥土的气息、马蹄扬起的尘土味，还有——喊杀声。

    建康城西，攻城开始了。

    建康城西，同一时刻

    呼延灼骑在战马上，马鞍的皮革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铠甲都能感觉到热度。他手中提着双鞭，铁鞭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眯起眼睛，看向建康城墙。

    城墙高约三丈，青砖砌成，墙头女墙后隐约可见宋军士兵的身影。但那些身影稀疏，队形松散，城头的守城器械——床弩、投石机——数量也明显不足。

    “将军。”一名斥候策马奔来，马蹄踏起尘土，在空气中形成一片黄色的雾，“探明了，守将是张俊，兵力约五万，但多是老弱。城内粮草只够十日，军心涣散，已有士兵夜间缒城逃亡。”

    呼延灼点点头。

    他抬起手，身后传令兵举起令旗。红色的令旗在风中展开，旗面哗啦作响。

    “攻城！”

    战鼓声骤然加剧。咚！咚！咚！鼓点密集如暴雨，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步军方阵开始向前推进，士兵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盾牌举在头顶，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成片的寒光。

    第一波箭雨从城头射下。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只毒蜂同时振翅。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像冰雹砸在瓦片上。偶尔有箭矢穿过盾牌缝隙，传来士兵中箭的闷哼，但阵型没有乱。

    投石机开始发射。

    巨大的石块被抛向空中，划出弧线，砸向城墙。石块撞击城墙的巨响震耳欲聋，砖石碎裂的哗啦声随之传来。城墙在震动，灰尘从墙缝中簌簌落下。

    “火炮准备！”呼延灼喝道。

    炮兵阵地上，二十门陆战火炮已经架好。炮手们将火药包塞进炮膛，用推杆压实，再放入实心铁弹。炮口缓缓抬起，对准城墙中段。

    “放！”

    轰！轰！轰！

    火炮齐射的巨响比投石机猛烈十倍。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硫磺味瞬间弥漫整个战场。铁弹呼啸着飞向城墙，在空中留下白色的烟迹。

    第一轮齐射，三枚铁弹命中城墙。

    砖石炸裂的巨响中，城墙中段出现三个巨大的缺口。青砖碎裂，碎石飞溅，烟尘腾起如蘑菇云。城头上传来宋军的惨叫声，隐约能看到人影从缺口处坠落。

    呼延灼握紧了双鞭。

    他看向江面。江面上，李俊的水师炮船也开始齐射。炮声从江面传来，沉闷而遥远，但能看到炮口喷出的火光和浓烟。炮弹落在城墙临江的一面，水花和砖石碎片一起飞溅。

    水陆夹击。

    建康城墙在炮火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