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沙盘定策，三路伐宋

    “时间紧迫。”林冲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剩余时间:64时辰52分33秒】，“朕给你六十个时辰。六十个时辰内，你必须抵达大理，找到线索，然后立刻返回。无论找到什么，无论遇到什么，六十个时辰后，朕要见到你站在这里。”

    “臣明白。”

    “去。”林冲挥了挥手，“现在就出发。马匹、干粮、银钱，朕已经让人备好了，在宫外西侧门等你。”

    戴宗躬身行礼，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在长廊上迅速远去，最后消失在宫墙深处。林冲站在原地，看着那口黑色陶坛，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

    “南征在即，因果未了。”

    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滴化不开的血。

    三日后，辰时。

    汴京皇宫，武英殿。

    这是新朝建立后专门用于军事议事的殿堂，比大庆殿小一些，但更加肃穆。殿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四面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地图——北至燕云，南至琼崖，西至吐蕃，东至大海。地图用精细的工笔绘制，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目了然。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堆砌着中原各州郡的地形，长江如一条蜿蜒的玉带，横贯东西。

    林冲站在沙盘前，身后站着七个人。

    吴用、卢俊义、呼延灼、戴宗（已秘密返回，表面如常）、李俊、张清、花荣。

    七人都是新朝军方的核心将领，此刻全都身着戎装，甲胄在殿内烛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殿内没有内侍，没有文官，只有这八个人，和沙盘上那些微缩的城池、山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像是弓弦拉满。

    “都到齐了。”林冲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今日召诸位来，只为一事——南征。”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杆，点在沙盘上长江北岸的位置。

    “南宋，宗泽，临安。”林冲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三百年大宋江山，如今只剩江南一隅，却依然打着‘大宋’的旗号，招揽人心，苟延残喘。朕问诸位——该不该灭？”

    “该！”七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林冲点头，木杆在沙盘上划过，从荆湖到江东，划出一条弧线，“但灭，要怎么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南宋虽弱，但有三样倚仗。”林冲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长江天险。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北人不习水战，这是他们最大的屏障。第二，水师尚存。杨幺余部、张俊旧部，还有临安新造的战船，加起来仍有数百艘，可守江面。第三，人心未定。江南士民，仍有不少心怀故国，视南宋为正统，若我军强攻，恐激起死守之心。”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跳动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以，朕决定——”林冲将木杆重重点在沙盘上，“水陆并进，三路齐发。”

    他走到荆湖方向，木杆点向襄阳。

    “第一路，陆路西线。”林冲看向卢俊义，“卢将军，朕命你为主帅，领五万步骑，自襄阳南下，攻荆湖诸州。你的任务不是速胜，而是牵制——将南宋在荆湖的十万守军牢牢钉在那里，让他们无法东援临安。”

    卢俊义抱拳:“臣领旨。”

    “戴宗。”林冲转向戴宗，“你为副帅，领一万轻骑，专司穿插、袭扰、断粮道。朕不要你攻城略地，朕要你让南宋守军寝食难安，日夜惊惶。”

    戴宗单膝跪地:“臣明白。”

    林冲点头，木杆移到江东方向。

    “第二路，陆路东线。”他看向呼延灼，“呼延将军，朕命你领三万精兵，自庐州南下，攻和州、太平，直逼建康。你的任务是佯攻——摆出主力东进的架势，迫使南宋将水师和精锐调往江东布防，为水路军创造机会。”

    呼延灼沉声道:“臣定不辱命。”

    “第三路，水路军。”林冲走到沙盘长江的位置，木杆沿着江面一路东指，“李俊。”

    李俊上前一步。这位原梁山的水军头领，如今已是新朝水师都督，年过四旬，面庞黝黑，双手粗糙，指节粗大，那是常年操舵、拉缆留下的痕迹。

    “臣在。”

    “朕命你统领‘靖难水师’全部战船——三百艘楼船，五百艘艨艟，两千艘走舸——自江陵出发，顺江东下。”林冲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的任务，是突破南宋水军防线，夺取长江制水权，然后直捣临安，在钱塘江口登陆，攻破临安城！”

    李俊眼中闪过精光:“陛下，水师新建，战船虽多，但士卒训练不足，恐难与南宋水军正面交锋。”

    “朕知道。”林冲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递给李俊，“所以，朕给你这个。”

    李俊展开图纸，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图纸上绘制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战船——船身狭长，两侧各装十二支桨，船首不是常见的冲角，而是一根粗大的铁管，铁管后方连着复杂的机括结构。图纸旁还有小字标注:“火药发射装置，射程三百步，可击穿敌船舷板。”

    “这是……”李俊的声音有些发颤。

    “朕称之为‘火炮船’。”林冲平静地说，“朕已命军器监秘密建造了五十艘，就藏在江陵水寨。船上配备的火药、铁弹，也已备足。李俊，朕不要你与南宋水军缠斗，朕要你——一击必杀。”

    李俊握紧图纸，单膝跪地:“臣，必破敌舰，直取临安！”

    “好。”林冲扶起他，然后看向众人，“三路大军，需协同作战。西线牵制，东线佯攻，水路主攻。但光有军事，还不够。”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叠文书。

    “吴相。”

    吴用上前。

    “朕命你总揽南征全局协调。”林冲将文书递给他，“粮草调运、军械补给、情报传递、后方维稳，全部由你统筹。另外——”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书。

    “这是朕亲笔所书的《告江南百姓书》。”林冲展开文书，朗声念道，“‘朕起兵于草莽，非为私利，实为天下苍生。南宋昏庸，君臣腐败，致使中原板荡，万民流离。今朕已定中原，复汉家衣冠，当拯江南黎庶于水火。凡弃暗投明者，一律宽待；凡开城迎降者，保全性命家产；凡助纣为虐者，严惩不贷。’”

    他念完，将文书递给吴用。

    “抄写万份，用最快的速度，散发到江南各州各县，贴到城门口，送到士绅手中。朕要江南百姓都知道——新朝之师，是王者之师，是仁义之师。”

    吴用躬身:“臣遵旨。”

    “还有。”林冲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军纪——这是朕最看重的事。”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

    “诸位记住，我们此去江南，不是去劫掠，不是去屠城，是去收复故土，是去拯救百姓。”林冲一字一句地说，“朕立三条铁律:第一，不得滥杀无辜，违者斩；第二，不得劫掠民财，违者斩；第三，不得奸淫妇女，违者斩。这三条，从将军到士卒，一体遵守。若有违犯，无论功劳多大，官职多高，朕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