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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南征启幕,大理因果

    所有人都看着林冲,看着这位从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路走到开国帝王的人物。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决心。

    吴用第一个反应过来,躬身道:“陛下圣明。此乃‘以战迫和,以和备战’之策,进退有据,刚柔并济。”

    李纲沉默良久,终于也躬身:“老臣……无异议。”

    宿元景擦了擦额头的汗:“陛下思虑周全,臣佩服。”

    呼延灼和卢俊义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末将领命!”

    林冲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殿外。透过敞开的殿门,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还是那片淡蓝色,还是那几缕薄云。但西南方向,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个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七十二个时辰,现在还剩六十八个。

    “还有一事。”林冲收回目光,看向众人,“金国之事既定,接下来,该解决南方了。”

    殿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南宋虽弱,但依托长江天险,水师尚存,仍可苟延残喘。”林冲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宗泽在临安,一日不死,‘宋’字大旗一日不倒,天下人心便一日不定。那些还在观望的士大夫,那些心怀故国的遗民,都会视其为正统。”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江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所以,是时候了。”

    林冲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南方。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远处市井的喧嚣——那是汴京城重获新生后的繁华声响,小贩的叫卖,车马的轱辘,孩童的嬉笑。

    但这些声音,此刻在他耳中,都变成了背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临安的宫殿,西湖的烟波,还有那个躲在江南一隅、却依然自称“大宋皇帝”的宗泽。

    “传旨。”

    林冲转身,目光如刀。

    “三日后,大庆殿朝会,召集群臣,议南征之事。”

    “朕要亲率大军,渡长江,破临安,擒宗泽于御前。”

    “大宋三百年江山,该彻底落幕了。”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撞在石柱上,撞在壁画上,最后消失在檀香的烟雾里。殿外,一只乌鸦从屋檐飞过,发出嘶哑的叫声,划破午后的宁静。

    吴用躬身:“臣,即刻拟旨。”

    呼延灼和卢俊义眼中闪过战意。

    李纲和宿元景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冲挥了挥手:“都退下。吴相留下。”

    众人行礼退出。脚步声在殿外长廊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宫墙深处。殿内只剩下林冲和吴用两人,以及那袅袅升腾的青烟,还有烛火跳动时投在墙上的、不断变幻的影子。

    “陛下还有何吩咐?”吴用问。

    林冲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户部呈报的文书,又放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吴用,看了很久。

    久到吴用都有些不安了。

    “吴相。”林冲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因果轮回?”

    吴用一愣。

    殿内的烛火突然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但殿门关着,没有风。青烟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笔直。

    “陛下何出此问?”吴用谨慎地问。

    林冲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西南方向。天空还是那片天空,云还是那几缕云。但在他的视野边缘,系统界面微微闪烁,淡蓝色的光幕上,那行倒计时正在跳动:

    【剩余时间:67时辰42分19秒】

    “没什么。”林冲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忽然想到,有些债,迟早要还。有些因果,迟早要了。”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大理。

    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滴化不开的血。

    大庆殿的朝会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林冲最终宣布“退朝”时,日头已经升到中天,炽烈的阳光从殿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文武百官鱼贯而出,甲胄与官袍摩擦的声音、靴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低声议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渐渐远去的潮水。林冲坐在龙椅上,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那些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看着香炉中即将燃尽的檀香。内侍轻手轻脚地上前,想要换上新香,陛下摆了摆手。殿内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林冲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闪烁,倒计时数字跳动:【剩余时间:65时辰18分07秒】。他睁开眼,对身旁的内侍说:“传戴宗,即刻到御书房见朕。还有,把密室里的那口黑色陶坛,也抬过来。”

    御书房里弥漫着墨香和旧书卷的气息。

    林冲站在窗前,看着两名内侍小心翼翼地将那口黑色陶坛抬进来。陶坛约半人高,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坛口处用黄泥封着,泥封上还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符纸。坛身触手冰凉,即使在九月的暖阳下,也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内侍将陶坛放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躬身退了出去。

    “陛下。”

    戴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

    “进来。”

    戴宗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那身青色劲装,腰间挂着神行甲马,靴子上沾着些许泥泞。他单膝跪地:“臣戴宗,参见陛下。”

    “起来。”林冲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口陶坛上,“戴宗,朕有一件密事,要你去办。”

    戴宗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

    林冲走到陶坛前,伸手抚摸着坛身冰冷的表面。触感粗糙,像是烧制时故意留下的砂砾感。他的手指在坛口泥封上停留片刻,那几张符纸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上面的朱砂符文也褪色成了暗红色。

    “这口坛子,是朕从大理故地带回来的。”林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里面封着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戴宗没有问是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朕要你去西南。”林冲转过身,直视着戴宗的眼睛,“去大理故地,去点苍山,去天龙寺旧址。朕要你找到一样东西——或者,找到一个人。”

    “请陛下明示。”

    林冲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那是他从黑色陶坛里取出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小的一块,只有拇指大小,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他将骨片递给戴宗。

    “带着这个。”林冲说,“它会指引你。当骨片开始发热,开始震动,就说明你接近了目标。”

    戴宗接过骨片,入手冰凉,但仔细感受,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像是活物的心跳。

    “陛下要臣找什么?”

    “朕也不知道。”林冲摇头,“可能是物,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某种痕迹。但朕知道,它就在那里。大理故地,段氏皇族的血脉源头,那里有朕必须了结的因果。”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戴宗,此事绝密。除你之外,不得让任何人知晓,包括吴相,包括卢将军,包括你最亲近的兄弟。你只能一个人去,用最快的速度,用最隐蔽的方式。”

    戴宗握紧骨片,单膝跪地:“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