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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阵斩完颜宗翰

    林冲的长剑与完颜宗翰的战刀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两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完颜宗翰双臂肌肉贲张,脸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南人主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足以劈开铁甲,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架住了。林冲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手腕一抖,剑身顺着刀锋滑下,直刺完颜宗翰咽喉。完颜宗翰急忙后仰,剑尖擦着他的铁盔划过,带起一溜火花。两人错马而过,同时调转马头。周围的金军圆阵正在承受四面八方的攻击,盾牌被撞得砰砰作响,长矛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完颜宗翰知道,时间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准备发动最后的搏命一击。

    “杀——”

    完颜宗翰怒吼,战马再次前冲。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林冲脖颈。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林冲没有硬接,身体在马背上侧倾,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与此同时,林冲的剑如毒蛇般刺出,直取完颜宗翰肋下空当。

    完颜宗翰急忙回刀格挡,刀剑再次相撞。

    “铛!”

    这一次,林冲没有退让。他手腕发力,剑身压着刀锋向前推进。完颜宗翰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刀柄。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额头上青筋暴起。两件兵器在空中僵持,火星不断迸溅。

    周围的战斗在这一刻仿佛都慢了下来。

    金军圆阵的盾墙正在被一层层剥开。卢俊义的重甲步兵如铁锤般砸在盾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盾牌后的金军士卒口喷鲜血。呼延灼的骑兵从左侧切入,马槊刺穿盾牌缝隙,将后面的士卒挑飞。秦明的轻骑兵在右侧游走,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圆阵内部。凌振的神机营火炮已经停止了轰击——因为双方已经混战在一起,但炮手们仍然在阵地上待命,炮口冒着青烟。

    而林冲的一千亲卫骑兵,已经与完颜宗翰的亲卫队杀成一团。铁甲相撞的声音、刀剑砍入肉体的闷响、战马的嘶鸣、垂死的惨叫,混合成一首血腥的交响曲。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完颜宗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压制。

    眼前这个南人主帅的力气,竟然比他这个在马背上长大的女真勇士还要大。这不可能!但事实就在眼前——他的刀正在被一点点压回来,剑尖距离他的胸口越来越近。

    “你……你到底是谁?”完颜宗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冲的眼神依旧平静:“取你性命之人。”

    话音未落,林冲突然撤力。

    完颜宗翰正全力对抗,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向前一倾。就在这一瞬间,林冲的左手从马鞍旁抽出一杆短枪——那是林冲的旧枪,他一直带在身边。枪身乌黑,枪尖寒光凛冽。

    完颜宗翰瞳孔骤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枪尖如闪电般刺出。

    “噗——”

    一声闷响。

    短枪刺穿了完颜宗翰的胸甲,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枪杆流淌,滴落在马背上。完颜宗翰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眼中充满了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

    林冲手腕一拧,枪身转动,然后猛地抽出。

    完颜宗翰的身体从马背上栽落,重重摔在地上。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滚圆,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染红了一片土地。这个曾经率领女真铁骑踏破辽国、横扫中原的金国名将,就这样死在了滑州的战场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寂静:“大帅——!”

    是完颜宗翰的亲卫队长。他亲眼看到主帅被刺落马下,目眦欲裂,挥舞着战刀冲向林冲。但林冲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手一挥剑。

    剑光闪过。

    亲卫队长的头颅飞起,无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看到了那面倒下的帅旗。

    金军的“完颜”大旗,随着完颜宗翰的死亡,缓缓倾倒。旗杆折断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在所有金军士卒耳中,却如惊雷般炸响。

    “大帅……死了?”

    “帅旗倒了!”

    “完颜宗翰死了!”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金军圆阵,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盾牌被扔在地上,长矛被丢弃,士卒们转身就逃。他们推开同伴,踩踏着尸体,只想离这个地狱般的战场远一点,再远一点。

    “逃啊——”

    “快跑!”

    溃败开始了。

    五千人的圆阵,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土崩瓦解。金军士卒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向北逃窜,丢盔弃甲,旗帜、兵器、粮袋扔了一地。有些人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赤脚在布满碎石和尸体的地面上狂奔。

    林冲勒住战马,看着溃逃的金军。

    他没有立刻下令追击,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短枪。枪尖还在滴血,在晨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他低头看着枪身,这杆陪伴了林冲大半生的兵器,今日饮了金国名将的血。

    “王上!”卢俊义策马而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金军已溃,是否追击?”

    林冲抬头,望向北方。

    逃窜的金军已经跑出了数百步,尘土飞扬。更远处,还有更多的金军溃兵在逃跑——那些早先就崩溃的部队,此刻已经逃到了两三里外。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逃跑的金军,黑压压的一片,像被捣毁蚁穴的蚂蚁。

    “追。”林冲只说了一个字。

    “得令!”

    卢俊义调转马头,高声下令:“全军追击!不留俘虏!”

    “不留俘虏——”

    命令传遍战场。“新唐”军的将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然后如出闸的猛虎般扑向溃逃的金军。骑兵冲在最前面,马刀挥舞,收割着一条条生命。步兵紧随其后,长矛刺向那些跑不动的溃兵。弓弩手站在高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逃跑的人群。

    这是一场屠杀。

    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斗志、甚至失去了抵抗意志的金军,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哭喊着,哀求着,但“新唐”军的将士们没有留情。这场战争持续了太久,仇恨积累得太深。滑州城下堆积的尸体,昨日战死的同袍,都让这些将士心中充满了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