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破坛溃敌

    “得令！”

    花荣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他身后，五十名精挑细选的神射手同时上马。他们每人背着一张硬弓，箭壶里插满了特制的穿甲箭——箭簇经过特殊打磨，能穿透轻甲。

    “随我来！”

    五十骑如离弦之箭，从侧翼杀出。他们没有直接冲阵，而是沿着战场边缘疾驰，利用地形掩护，迅速接近金军阵后。

    与此同时，林冲再次挥剑。

    “呼延灼！”

    “末将在！”呼延灼手持双鞭，策马出列。

    “率领左翼骑兵，突击金军腰肋！”

    “得令！”

    “秦明！”

    “末将在！”秦明手持狼牙棒，声如洪钟。

    “率领右翼骑兵，突击金军另一侧腰肋！”

    “得令！”

    两员大将同时调转马头，向着各自率领的骑兵阵奔去。片刻之后，战鼓擂响，马蹄声如雷。

    左翼，五千重甲骑兵开始冲锋。呼延灼一马当先，双鞭在手中旋转如风车。他身后的骑兵们平举长矛，马速越来越快，像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向金军阵型的左侧。

    右翼，秦明率领的五千轻骑兵同时杀出。他们没有重甲，但速度更快，像一把锋利的弯刀，划向金军阵型的右侧。

    金军此刻正陷入混乱。

    前方，卢俊义的步军大阵突然停止后退，转而发动反击。重甲步兵齐步推进，盾牌撞击，长矛突刺，将深入阵地的金军前锋死死顶住。

    头顶，炮弹还在不断落下。神机营的火炮分成三组，轮流轰击，始终保持火力压制。金军士卒被炸得晕头转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两侧，骑兵杀到了。

    “轰——”

    呼延灼的重甲骑兵撞进了金军左翼。那是摧枯拉朽的冲击。女真骑兵虽然勇悍，但在重甲骑兵的正面冲锋面前，依然显得脆弱。战马相撞，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长矛刺穿铠甲，将骑士挑落马下。双鞭挥舞，砸碎头颅，打断脊骨。

    秦明的轻骑兵则更加灵活。他们不正面冲击，而是游走在金军阵型边缘，用弓箭射杀，用马刀劈砍。一旦金军试图组织反击，他们就迅速后撤，拉开距离，然后再次袭扰。

    金军的阵型开始崩溃。

    完颜宗翰在中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分割、包围、屠杀。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稳住！给我稳住！”他嘶声吼道，“亲卫队，随我上前！”

    他拔出战刀，率领最精锐的千名亲卫骑兵，向着战况最危急的左翼冲去。他必须稳住阵脚，否则全军溃败就在眼前。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花荣率领的神射手小队，已经迂回到了金军阵后。

    他们距离石坛只有两百步。

    “停！”花荣举起右手。

    五十骑同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然后重重落下。

    花荣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石坛。坛壁已经被炮弹炸裂一角，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八名萨满死了四个，剩下的四个还在勉强维持仪式，但石坛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坛口涌出的暗红色雾气也变得稀薄。

    “穿甲箭，准备。”花荣低声道。

    五十名神射手同时张弓搭箭。弓弦拉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箭簇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目标——萨满，自由射击。”

    “嗖嗖嗖——”

    五十支箭矢同时飞出。

    那是精准到极致的射击。每一支箭都瞄准了一名萨满的要害——咽喉、心脏、眉心。距离两百步，对于普通弓手来说已经是极限，但对于这些百里挑一的神射手，这个距离还在有效射程之内。

    四名萨满同时中箭。

    一人被射穿咽喉，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一人被射中心脏，当场毙命。一人被射中眉心，箭簇从后脑穿出，脑浆迸裂。最后一人反应稍快，侧身躲开了要害，但箭矢还是射穿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石坛的光芒骤然熄灭。

    坛中液体停止了沸腾，那些“眼珠”也停止了旋转，沉入坛底。暗红色的雾气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上的金军士卒，同时身体一震。

    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狂躁和嗜血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他们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正在屠杀他们的敌军，看着崩溃的阵型。

    “我们……我们在做什么？”一名金军士卒喃喃道。

    他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越来越多的金军士卒开始扔掉武器，转身逃跑。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从一点扩散到全线。

    “不许退！不许退！”完颜宗翰挥刀砍翻两名逃兵，但更多的逃兵从他身边跑过，根本不理他的命令。

    他抬头看向石坛的方向，看到那团幽蓝光芒已经彻底消失。

    萨满死了。

    仪式破了。

    “完了……”完颜宗翰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但他毕竟是百战名将，瞬间压下心中的恐慌。他勒住战马，环顾四周。左翼，呼延灼的重甲骑兵还在肆虐，但推进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连续冲锋对骑兵的体力消耗极大。右翼，秦明的轻骑兵还在袭扰，但威胁有限。正面，卢俊义的步军大阵虽然反击，但毕竟是以步对步，推进缓慢。

    还有机会。

    只要他能收拢中军精锐，稳住防线，且战且退，或许还能保住大部分兵力。

    “传令，中军向我看齐！”完颜宗翰吼道，“结圆阵，缓缓后撤！”

    他的亲卫队迅速聚拢，其他还在抵抗的金军士卒也向着帅旗靠拢。很快，一个约五千人的圆阵形成，盾牌向外，长矛如刺猬般伸出。

    这个圆阵像一块礁石，在溃退的潮水中屹立不倒。

    林冲在中军旗下，看到了这一幕。

    他微微点头。完颜宗翰不愧是金国名将，在如此劣势下还能迅速组织起有效防御。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林冲策马向前，来到阵前。

    他身后的亲卫骑兵同时跟上，一千重甲骑兵，人马俱甲，是“新唐”军中最精锐的力量。这些骑兵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这一刻。

    “王上。”吴用策马跟上，低声道，“完颜宗翰已成困兽，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

    林冲摇头：“不，我要亲手击溃他。”

    他举起长剑，剑锋指向金军圆阵。

    “全军——进攻！”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卢俊义的步军大阵开始加速推进。呼延灼和秦明的骑兵从两侧包抄，切断金军圆阵的退路。凌振的神机营调整炮口，对准了圆阵最密集的区域。

    而林冲本人，率领一千亲卫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完颜宗翰在圆阵中，看到了那面“林”字大旗。看到了那个一马当先的身影。他认出了那个人——那个在昨日城头，一箭射落他将旗的敌军主帅。

    “来得好。”完颜宗翰狞笑，握紧了战刀，“今日，就让你我分个生死！”

    两军主帅，终于要在战场上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