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577章 智取汴西门,铁骑破金营

    戴宗已冲到城门下。他身形如猿,双手一扬,两枚钩索飞向城垛,铁钩扣死。他借力上攀,三几下便翻上城墙,短刀出鞘,寒光一闪,一名守军咽喉喷血,倒地不起。

    身后,三百战士如法炮制。

    钩索飞舞,人影上蹿。城墙上顿时陷入混乱。守军没想到会有人从地面直接攀城,更没想到这些人动作如此迅猛,刀法如此狠辣。短短十几个呼吸,城门楼附近的守军已被清理大半。

    “控制绞盘!”戴宗大喝。

    几名战士扑向城门绞盘。绞盘由粗大木轴和铁链组成,需要六人合力才能转动。战士们砍翻守绞盘的伪齐士兵,抓住木杆,用力推动。

    吱呀——

    城门开始缓缓关闭。

    “不好!城门要关!”

    城外,尚未完全出城的伪齐军后队发现异常,惊慌失措地往回冲。但城门正在闭合,缝隙越来越小。有士兵试图用身体顶住城门,却被门板挤压,发出骨骼碎裂的惨叫声。

    “放火油!”戴宗再喝。

    战士们将火油罐砸向城门口堆积的拒马、栅栏,火折子一扔。

    轰!

    火焰腾起,黑烟滚滚。

    城门内外,顿时被火墙隔开。城外的伪齐军后队被火势所阻,无法回援。城内的守军想要扑灭火焰,却被戴宗部以弓弩压制,根本靠近不得。

    “发信号!”戴宗跃上城楼最高处,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

    咻——

    响箭尖啸着射向天空,炸开一团红色烟雾。

    这是给城内反正军士的信号。

    汴京城内,靠近西门的民巷中。

    几十名穿着伪齐军服的士兵悄悄聚集。他们手臂上都绑着一条不起眼的灰布——这是与“新唐”军联络的暗记。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姓陈,原是宋军西军老兵,因不满刘豫投金,暗中联络了“新唐”军的细作。

    “陈头儿,信号!”一名年轻士兵指着天空中的红烟。

    陈头儿抬头,眼中闪过决绝。

    “弟兄们,戴宗将军已抢占城门,该我们动手了。”他声音低沉,“按计划,分三队:一队去粮仓放火,制造混乱;二队去军械库,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烧掉;三队跟我去西门,接应戴宗将军,控制城门楼!”

    “是!”

    众人低声应诺。

    他们从巷中冲出,直奔各自目标。

    粮仓方向很快冒出浓烟,火焰冲天而起。军械库传来爆炸声,显然是火油罐被引燃。城内顿时大乱,百姓哭喊逃窜,伪齐守军不知所措,有的去救火,有的往西门跑,有的干脆躲进民宅。

    陈头儿率二十余人冲到西门附近时,正遇见一队伪齐军试图反扑城门楼。

    “杀!”

    陈头儿拔刀前冲。

    刀锋砍入一名伪齐士兵的肩膀,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温热的血喷溅到脸上,带着腥咸味。他不管不顾,继续前冲,身后弟兄们如狼似虎,与伪齐军绞杀在一起。

    城楼上,戴宗看见下方接应已到,精神大振。

    “开城门!放吊桥!”

    战士们奋力转动绞盘,城门缓缓打开。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被放下,轰然搭在对岸。

    西门,洞开。

    城楼上,刘豫面如死灰。

    他看见戴宗部如神兵天降,看见城内火光四起,看见城门被夺,吊桥放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陛……陛下,快走!”亲信将领拽住他的胳膊,“西门已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豫浑身发抖,黄袍下摆被自己的尿液浸湿,传来温热而羞耻的触感。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从北门走!北门还在我们手里!”将领几乎是拖着他往城楼下跑。

    楼梯狭窄昏暗,刘豫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他听见身后传来喊杀声,听见箭矢破空声,听见士兵临死的惨叫。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战场中央。

    完颜宗弼刚刚重新组织起攻势。

    金国援军已有五千人渡过黄河,加入战团。他亲率这些生力军,再次扑向呼延灼的残部。这一次,他有信心一举击溃“新唐”军的步兵防线。

    但就在这时,侧翼传来骚动。

    完颜宗弼扭头,看见伪齐军正与一支“新唐”骑兵纠缠。那支“新唐”骑兵看似不敌,节节败退,将伪齐军越引越深,远离城门。而城门方向……

    他瞳孔骤缩。

    西门城楼上,黄色的伪齐旗被砍倒,一面红色的“唐”字大旗正在升起。城门洞开,吊桥放下,城楼上有身穿灰衣的战士在朝下方射箭,而城内浓烟滚滚,显然已陷入混乱。

    “刘豫这个废物!”完颜宗弼暴怒。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伪齐军出城后行动迟缓,被“新唐”军引诱深入,而“新唐”军趁机派精锐抢占城门,里应外合,西门已失。

    这意味着,汴京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更意味着,他这支渡河先锋,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前方是“新唐”军主力,后方是即将被攻破的汴京,侧翼还有那支看似溃退实则包抄的“新唐”骑兵。

    “都统!西门已失,我军后路恐被切断!”副将急声道。

    完颜宗弼咬牙。

    他望向“新唐”军后阵那支一直按兵不动的骑兵预备队——那里,土丘上,一个身影正缓缓举起长剑。

    林冲。

    完颜宗弼认得那个身影。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面容,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势——冷静,决绝,带着帝王般的威严。

    “传令!”完颜宗弼嘶声道,“全军转向,先击溃那支预备骑兵!不能让他们冲锋!”

    但已经晚了。

    土丘上。

    林冲长剑高举。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他身后,三千精锐骑兵已列阵完毕——这是卢俊义带走两千人后剩下的全部预备队,也是“新唐”军最核心的战力。

    战马喷着响鼻,铁甲摩擦,长枪如林。

    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的肃杀。林冲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受到手中剑柄的温热,能闻到战马汗液的酸味和皮革的腥气。他目光锁定完颜宗弼的中军帅旗,那面黑色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儿郎们。”

    林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骑兵耳中。

    “伪齐已破,城门已开。现在,轮到金虏了。”

    他顿了顿,剑尖前指。

    “看见那面黑旗了吗?那是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的帅旗。斩将夺旗,就在今日。随我——”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然后暴喝出声:

    “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

    三千骑兵如红色洪流,从土丘上倾泻而下。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颤抖。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长枪平举,枪尖在阳光下闪着死亡的光泽。

    林冲一马当先。

    他伏在马背上,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感受着战马肌肉的律动,感受着手中长剑传来的震动。前方,金国骑兵正在匆忙转向,试图组织防线,但阵型已乱。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林冲能看清金兵脸上的惊愕,能看清他们仓促举起的弯刀,能看清完颜宗弼在帅旗下狰狞的表情。

    五十步。

    他长剑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