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三面皆敌，惊现密室

    “王上，”门外传来燕青的声音，“吴用先生到了。”

    “请进。”

    门开了，吴用快步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衫，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走到林冲面前，深深一揖：“王上，金陵已下，江南可定矣！”

    “坐。”林冲示意。

    吴用在对面坐下，接过林冲递来的茶，也不管凉热，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压低声音：“王上，北方有消息了。”

    “说。”

    “宗泽得知金陵陷落，勃然大怒。”吴用说，“他在汴京召集众将，说要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讨伐‘逆贼’。另外，金国那边也有动静——完颜宗望率五万铁骑南下，已经过了黄河，看样子是要趁乱捞一把。”

    林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公孙胜呢？”他问。

    “公孙先生还在梁山坐镇，”吴用说，“卢俊义、关胜等将领已经整军完毕，随时可以南下支援。另外，方腊那边也派人来联络，说愿意结盟，共抗南宋残余。”

    “方腊不可信。”林冲说，“他想要的是江南，不是盟友。告诉他，想要合作，就拿诚意来——把他在浙东的地盘让出一半，作为我军屯兵之所。”

    吴用愣了一下：“这……他恐怕不会答应。”

    “那就打。”林冲说得很平静，“江南只能有一个主人。要么是我，要么是他。没有第三条路。”

    吴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那宗泽那边……”

    “让他来。”林冲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那是一张江南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他的手指点在金陵的位置，然后向北移动，划过长江，停在汴京。

    “宗泽想要南下，必须过长江。”他说，“长江天险，不是那么好过的。传令给水军头领李俊、张横，让他们加强江防，所有船只必须登记造册，没有我的手令，一律不得过江。”

    “是。”

    “另外，”林冲转过身，“派人去联络宿元景。”

    吴用眼睛一亮：“宿太尉？他可是朝廷的人……”

    “朝廷已经名存实亡了。”林冲说，“宿元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合作，将来新朝建立，有他一席之地。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让他和秦桧之流一起，等着被清算。”

    吴用深吸一口气：“王上，这是要……公开造反了？”

    “我们早就反了。”林冲声音坚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吴用心上。吴用看着林冲，看着这个曾经是梁山二当家、现在是新唐之主、前世还是大理皇帝的男人。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还有一件事，”吴用说，“关于王上的身份……军中确实有些议论。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长此以往，恐怕会动摇军心。”

    林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晨光中，金陵城开始苏醒。士兵们在清理街道，百姓们小心翼翼地从家中探出头，商贩们推着车开始摆摊，寺庙的钟声还在响，一声，又一声。

    “吴用，”他开口，“你觉得，这些人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吴用想了想：“为了活命，为了富贵，为了……一个更好的世道。”

    “对。”林冲说，“他们不在乎我叫林冲还是段誉，不在乎我前世是谁，只在乎我能不能带他们活下去，带他们过上好日子。所以，不用解释，不用隐瞒。用行动告诉他们——跟着我，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有尊严地活着。这就够了。”

    吴用深深一揖：“王上明见。”

    “去，”林冲说，“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三天后，我要在金陵城头，检阅三军。”

    “是！”

    吴用转身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冲一个人。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孙子兵法》。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上面有林冲当年做的批注——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军人的严谨。他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兵者，诡道也。”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慕容复临死前的脸，那张疯狂、扭曲、充满恨意的脸。还有他说的话：“南宋宗泽……金国……他们都会找你……”

    是的，他们都会来。

    宗泽会来，带着二十万大军，带着“为国除奸”的大旗，要把他这个“逆贼”剿灭。

    金国会来，带着铁骑和弯刀，要趁乱夺取江南的财富和土地。

    方腊会来，带着野心和算计，要和他争夺江南的统治权。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高俅、蔡京、童贯、秦桧，那些腐朽官僚的代表，那些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不会坐视一个新王朝的崛起。

    前路艰难，步步杀机。

    但林冲不怕。

    他经历过背叛，经历过死亡，经历过家破人亡，经历过从巅峰跌入谷底。他两世为人，看透了人心，看透了权谋，看透了历史的轮回。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他低声说，“都来。让我看看，这个乱世，到底是谁的天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燕青推门进来，脸色凝重：“王上，皇宫废墟那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

    “我们在慕容复的寝宫下面，发现了一个密室。”燕青说，“里面……有东西。”

    林冲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出府邸，骑马向皇宫方向奔去。

    街道上，清理工作还在继续。士兵们看到林冲，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行礼致敬。林冲点头回应，马不停蹄。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也带着一丝初春的寒意。

    皇宫废墟前，一群士兵正围着一个洞口。

    洞口在原本寝宫的位置，现在已经被炸塌了，但士兵们清理出了一条通道。通道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几个士兵举着火把站在洞口，火光在晨风中摇曳。

    “王上，”一个校尉上前行礼，“下面很深，我们还没敢下去。”

    林冲下马，走到洞口边。

    他接过火把，向下照去。通道是石砌的，台阶很陡，一直向下延伸。火光照不到底，只能看到十几级台阶，再往下就是一片黑暗。空气中飘来一股霉味，混杂着尘土和某种……香料的味道。

    “我下去看看。”林冲说。

    “王上不可！”燕青急忙阻拦，“下面情况不明，万一有机关……”

    “慕容复已经死了，”林冲说，“他的密室，不会有活人。你们在上面守着，我一个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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