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530章 步步为营,锁困金陵

    林冲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开拔的军队。

    晨光越来越亮,江面上的雾气正在散去。远处,金陵城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头蹲伏在长江边的巨兽。他能看见城墙上隐约有旗帜在飘动,能看见城头有士兵在巡逻——慕容复已经知道他要来了。

    “出发。”

    林冲翻身上马。

    战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然后重重落下,踏起一片尘土。他策马向前,中军的三千精锐紧随其后。马蹄声、脚步声、铠甲摩擦声、战旗猎猎声——所有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向着金陵,滚滚而去。

    第五日·牛首山

    花荣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的营寨。

    牛首山营寨建在一处缓坡上,背靠山崖,面朝官道,地势险要。营寨的木栅有两丈高,栅栏外挖了壕沟,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营门紧闭,门楼上站着守军,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但营寨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花荣已经围了这座营寨三天。第一天,他按照林冲的命令,没有强攻,只是派兵切断了营寨通往山下的水源——那是一处山泉,泉眼被徐宁的步兵用石块和泥土堵死了。第二天,营寨里开始传出骚动声,有士兵试图突围取水,被花荣的骑兵射退了三次。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营寨里连突围的尝试都没有了。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探子回报,营寨里的守军已经开始杀马饮血了。”

    花荣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传令兵立刻举起号角,吹出一长两短的信号。

    片刻后,营寨前的空地上,十名骑兵策马而出。他们手里没有拿武器,而是举着白色的旗帜。骑兵们来到营寨壕沟外三十步处停下,为首的一名骑兵大声喊道:

    “营寨里的兄弟听着!新唐军王上有令:只诛首恶慕容复,不扰无辜百姓兵!你们的主将若是愿意开寨投降,可保性命,愿留者编入新唐军,愿去者发放路费回乡!若执迷不悟,待水源断绝,玉石俱焚!”

    喊声在空地上回荡。

    营寨门楼上,一名将领探出头来。那是个中年汉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盯着下面的骑兵看了很久,然后嘶哑着嗓子问:

    “此话当真?”

    “新唐军王上一言九鼎!”

    那将领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看营寨里——营地里,士兵们或坐或躺,一个个嘴唇干裂,眼神涣散。马厩里传来战马临死前的哀鸣,那是今天早上杀的第三匹马了。没有水,人还能撑两三天,马却撑不住。

    “开寨门。”

    将领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将军!”身边一名亲兵急道,“慕容陛下那边……”

    “慕容陛下?”将领苦笑一声,“他人在金陵皇宫里,有酒有肉,有水有粮。我们在这里替他卖命,连口水都喝不上。开寨门——这是军令!”

    吱呀——

    沉重的营门缓缓打开。

    花荣策马上前,看着从营门里走出来的守军。两千人,一个个步履蹒跚,脸色憔悴,很多人连武器都拿不稳了。为首的将领走到花荣马前,单膝跪地:

    “末将李成,愿降。”

    花荣下马,扶起他。

    “李将军请起。王上说了,凡是弃暗投明者,皆是我新唐军的兄弟。”他转头对副将说,“传令,立刻送水和干粮进营。军医队进去,给受伤的兄弟诊治。”

    “是!”

    水车和粮车推进了营寨。

    当清冽的井水从木桶里倒出来时,那些干渴了三天的士兵们疯了一样扑上去,用手捧着水往嘴里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襟。有人喝着喝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花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

    这就是林冲说的“民心”。

    不靠杀戮,不靠强攻,只是断了水源,围而不打,再给一条生路——人心,自然就归附了。

    第十日·金陵外围

    新唐军的营寨,像一圈铁箍,牢牢套在了金陵城外。

    从牛首山开始,林冲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他不急于攻城,而是先扫清外围。金陵周边有十二处营寨据点,控制着通往城内的粮道和水路。林冲分兵数路,有的围而不打,有的诱敌出寨野战,有的夜袭火攻——战术灵活多变,但核心原则不变:尽量减少己方伤亡,尽量争取守军投降。

    十天下来,十二处营寨,有七处投降,三处被攻破,只有两处还在负隅顽抗。但这两处也已经被切断联系,成了孤岛。

    更重要的是粮道。

    金陵是江南重镇,人口百万,每日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城内的存粮原本可以支撑三个月,但慕容复称帝后,为了供养八万大军和皇宫奢靡用度,已经消耗了不少。现在,新唐军切断了所有陆路粮道,水军又封锁了江面,从下游运粮的船只根本进不来。

    粮价开始飞涨。

    “今日米价,一斗三千文。”

    金陵城内,一家粮铺前,掌柜的苦着脸对排队买粮的百姓说:“不是我要涨价,是实在没粮了。仓库里就剩最后一百石,卖完就关门。”

    “三千文?昨日还只要两千文!”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您要不要?不要后面还有人排队。”

    百姓们骂骂咧咧,但还是掏出了铜钱。有人买到了米,紧紧抱着米袋,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匆匆离开。有人钱不够,只能买半斗,眼里满是绝望。

    街角,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蹲在墙根下,眼巴巴看着粮铺的方向。他们是从江北逃难来的,原本指望金陵能有一口饭吃,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城里的日子比外面还难。

    “听说城外的新唐军在施粥。”一个流民小声说。

    “真的?”

    “我表哥昨天偷偷溜出城去看过,回来说新唐军在江边设了三个粥棚,只要是流民,去了就有粥喝,还有大夫给看病。”

    “那……那咱们也去?”

    “去?怎么去?城门早就封了,慕容皇帝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违令者斩。”

    流民们沉默了。

    他们抬头看着城墙——那堵高大的城墙,曾经是保护他们的屏障,现在却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