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513章 亲身赴险,砦囚宋江

    同一时刻,林冲大营。

    “破浪号”帅船上,林冲站在甲板前缘,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信是柴进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仓促写成。信的内容让林冲脸色阴沉如水。

    “王上?”花荣站在一旁,低声问道。

    林冲将信递给他。花荣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白:“慕容复要将宋公明转移到芜湖?还在砦内埋了火药?”

    “不止如此。”林冲说,“王定六的情报也送到了。他的人在金陵城外发现异常——三天前的深夜,有二十辆大车从金陵南门出城,往芜湖方向去。车上装载的箱子很重,车轮压痕极深,押运的士兵有五百人,其中混杂着被捆绑的宋江旧部。”

    燕青从船舱中走出,听到这番话,眉头紧锁:“这是陷阱。慕容复想用宋江做诱饵,引我们强攻忠义砦,然后引爆火药,将我们一网打尽。”

    林冲点头。他望向江对岸的金陵城方向,晨光中,那座城池的轮廓清晰可见。他原本已经下令,今日午时开始强攻金陵——呼延灼率领的两万先锋军已经抵达溧水县,正在做最后准备。但现在,情况变了。

    “王上,我们该怎么办?”花荣问道,“如果强攻金陵,慕容复可能会在芜湖杀害宋公明。如果去芜湖救人,又可能中了他的陷阱。”

    林冲沉默了片刻。甲板上,晨风吹动他的衣袍,江水的腥味混合着军营中早饭的炊烟味飘来。他能听到远处士兵操练的号子声,能感觉到脚下船板因为江水波动而产生的轻微摇晃。

    “传令。”林冲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呼延灼继续对金陵保持压力,做出强攻姿态,但暂缓实际进攻。我亲自率领五千精兵,即刻出发前往芜湖。”

    “五千?”燕青一惊,“王上,慕容复既然设下陷阱,芜湖必然有重兵埋伏。五千人恐怕……”

    “不是去强攻。”林冲打断他,“是去救人。慕容复的毒计,关键在于‘诱’字。他要诱我大军踏入陷阱,所以不会在芜湖布置太多兵力——那样反而会让我警惕。我判断,忠义砦内的守军不会超过一千,而且多半是慕容复胁迫的宋江旧部,战斗力有限。”

    花荣若有所思:“王上的意思是,慕容复想让我们以为砦内防守薄弱,诱我们轻易进攻,然后引爆火药?”

    “正是。”林冲说,“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大军压境,只带精兵快速抵达,先摸清情况。如果砦内真有火药,强攻是下策,必须另想办法。”

    燕青点头:“属下明白了。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等等。”林冲叫住他,“你选一百名最精锐的‘夜不收’,轻装简行,先行出发。任务是侦察忠义砦周围地形、守军布防、以及可能的火药埋藏点。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燕青领命而去。

    林冲又看向花荣:“你随我同行,统领五千精兵。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走陆路,沿江而下,急行军。务必在今日日落前抵达芜湖。”

    “是!”花荣也转身离开。

    甲板上只剩下林冲一人。他走到船边,手扶栏杆,望向芜湖方向。江面宽阔,水波粼粼,晨光在水面上跳跃,像碎金一样闪烁。但林冲眼中看到的,却是陷阱、火药、和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生命垂危的宋江。

    前世记忆涌上心头——段誉坐在大理皇宫的龙椅上,看着王语嫣端来的那杯毒酒,看着她眼中冰冷的决绝。那一刻的背叛,那种被挚爱推向深渊的痛楚,至今仍在灵魂深处灼烧。这一世,他成了林冲,坐拥新朝基业,有了新的兄弟,新的责任。宋江不是王语嫣,但那份“可能再次失去”的恐惧,却如此相似。

    “宋江,”林冲低声自语,“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晨风吹过,带来远处战马的嘶鸣。

    午后,芜湖江边。

    五千精兵在距离江岸三里处停下。林冲骑在马上,举起千里镜。镜头中,一座依山临水的砦子出现在视野里。

    那就是忠义砦。

    砦子建在一处突出的山崖上,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砦门。山崖陡峭,砦墙用青石垒成,高约三丈,墙上设有了望塔和箭垛。砦门紧闭,门上高挂两面旗帜——一面是褪色的“宋”字旗,另一面是崭新的“楚”字王旗。

    更引人注目的是,砦墙正中央的木桩上,绑着一个人。

    林冲调整焦距,镜头拉近。

    那是宋江。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和血迹。他被粗大的麻绳捆在木桩上,头低垂着,似乎已经昏迷。晨风吹动他散乱的头发,露出瘦削苍白的脸颊。林冲能看到他胸口微弱的起伏——还活着,但气息微弱。

    “王上,”花荣策马来到林冲身边,低声说,“燕青回来了。”

    林冲放下千里镜,转头看去。燕青带着两名“夜不收”队员,从侧面山林中钻出,快步来到马前。三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然经过了一番艰苦的侦察。

    “情况如何?”林冲问道。

    燕青喘了口气,说道:“王上料事如神。砦内守军不多,属下粗略估算,不超过八百人。但砦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脸色凝重,“我们在砦子周围发现了大量新挖的土坑,里面埋着木箱。虽然用土掩盖了,但属下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有多少处?”林冲问。

    “至少二十处。”燕青说,“分布在砦墙四周,距离砦墙约五十步。如果同时引爆,整个砦子都会被炸上天。”

    花荣倒吸一口凉气:“慕容复好狠毒!这是要把宋江和砦内守军一起炸死!”

    林冲沉默着。他再次举起千里镜,看向砦墙上的宋江。晨光中,那个曾经叱咤梁山、统领群雄的“及时雨”,如今像破布一样被绑在木桩上,生死悬于一线。而砦子周围,埋着足以将他炸成碎片的火药。

    “王上,我们现在怎么办?”花荣问道,“强攻肯定不行。派人潜入?但砦子三面环水,一面是陡崖,很难悄无声息地进去。”

    林冲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千里镜,目光在忠义砦周围扫视。山崖、江水、砦墙、旗帜、还有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人。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残酷的画面——慕容复的毒计已经展开,就等他做出选择。

    “传令,”林冲终于开口,“大军后退两里,扎营。不要生火,不要喧哗,保持隐蔽。”

    “是!”传令兵策马而去。

    林冲又看向花荣和燕青:“你们俩,带上三十名亲卫,随我抵近观察。记住,不要带旗帜,不要穿盔甲,扮作寻常江湖客。”

    “王上,太危险了!”花荣急道。

    “慕容复要的是我大军踏入陷阱,不是几个探子。”林冲说,“他不会轻易引爆火药——那会打草惊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