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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秉义兴兵,御驾东伐

    花荣的脸色变了变。他握紧了腰间的弓,指节发白。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林冲走回主位,却没有坐下,“柴进最新密报,慕容复与张俊在常州城外又打了一场,双方伤亡惨重,但慕容复占了上风。张俊已退守镇江,江南半壁,眼看就要落入慕容复之手。”

    他顿了顿,让这个消息在厅内沉淀。

    “而北方,”林冲的手指移向舆图上方,“金国完颜宗翰已集结十万大军于燕京,虎视眈眈。但金国内部,皇位之争未平,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矛盾日深,短期内不会大举南侵。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厅内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大理高氏,”林冲的手指又移向西南,“被我们安插的内线牵制,正忙着清洗内部,无暇东顾。西夏在观望,吐蕃在观望,天下诸侯都在观望——观望江南这一战的结果,观望慕容复能否站稳脚跟,观望南宋残余还有多少气数。”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晨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而我们‘新唐’,”林冲的声音陡然提高,“经过巴蜀两年建设,屯田开荒,兴修水利,整顿吏治,改革军制,如今国库充盈,粮草充足,靖难新军五万精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更重要的是——”

    他环视厅内,目光如电。

    “我们内部已无大患,外部暂无迫在眉睫的威胁。这是天赐良机,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若错过,等慕容复平定江南,整合力量;等金国内斗结束,大军南下;等大理高氏腾出手来——到那时,我们再想东进,难如登天。”

    卢俊义抬起头,沉声道:“王上的意思是……出兵江南?”

    “对。”林冲斩钉截铁,“出兵江南。”

    厅内瞬间炸开。

    文臣武将交头接耳,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低响。有人激动,有人忧虑,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眉头紧锁。林冲没有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

    半晌,声音渐渐平息。

    吴用站起身,竹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王上,出师需有名。”

    “名?”林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名,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援救抗金力量——宋江旧部中,不乏当年在河北、山东抗金的义士,他们被慕容复裹挟,我们出兵,是‘救忠义于水火’。第二,平定江南叛乱——慕容复称帝,是僭越,是叛乱,我们出兵,是‘讨逆贼,正纲常’。第三,拯民于水火——江南战乱,百姓流离,我们出兵,是‘吊民伐罪,解民倒悬’。”

    他每说一条,厅内的气氛就热烈一分。

    “这三条大旗竖起来,”林冲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天下人怎么看?江南百姓怎么看?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怎么看?他们会说,‘新唐’不是趁火打劫,是仗义出兵;不是扩张地盘,是匡扶正义;不是争霸天下,是拯救苍生。”

    燕青的眼睛亮了:“好!好一个‘援救抗金、平定叛乱、拯民水火’!这三条大旗一竖,我们就是正义之师,王师东进,谁敢不服?”

    “但目标要明确。”林冲走回舆图前,手指在江南几个关键点上划过,“首要目标,击败慕容复,解救宋江——如果他还活着。次要目标,收编宋江旧部中愿意归附的力量,尤其是那些有抗金经验的将领。最终目标,将‘新唐’的势力范围,推进到长江以南,控制江宁、镇江、常州一线,与南宋隔江对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此战若胜,我们不仅得了江南富庶之地,更得了‘忠义’大旗,得了抗金力量,得了天下人心。到那时,进可北伐中原,退可划江而治,‘新唐’基业,才算真正稳固。”

    厅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涌动着一种炽热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意。

    呼延灼第一个站起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末将请为先锋!必为王上拿下江宁,擒杀慕容复那厮!”

    花荣紧随其后:“末将愿率弓弩营为大军开路!”

    燕青、李忠、周通……一个个武将起身请战,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厅内充满了铁血之气。文臣中,朱武、萧让等人也纷纷表态,支持出兵。

    林冲抬手,厅内瞬间安静。

    “此战,我亲征。”他说。

    四个字,掷地有声。

    厅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王上亲征,意味着此战志在必得,意味着“新唐”将倾尽全力。

    “但后方不能乱。”林冲的目光落在卢俊义身上,“卢将军。”

    卢俊义起身抱拳:“末将在。”

    “你坐镇东都洛阳,统领北线三万守军,严防金国。”林冲的声音严肃,“金国虽内斗,但不可不防。我给你临机专断之权,若金军有异动,可先战而后奏。”

    “末将领命!”卢俊义的声音铿锵有力。

    “吴先生。”林冲转向吴用。

    吴用起身,竹杖点地:“臣在。”

    “你留守西京成都,统领巴蜀政务,统筹粮草军械,保障大军后勤。”林冲说,“我给你留下五千守军,文臣班子全部留下,巴蜀不能乱,这是我们的根基。”

    “臣必不负王上所托。”吴用躬身。

    林冲的目光扫过厅内众将:“呼延灼。”

    “末将在!”

    “你为前军主将,率一万靖难新军精锐,三日后从夔州出发,沿长江东下,扫清沿途障碍,为大军开路。”

    “得令!”

    “花荣。”

    “末将在!”

    “你率弓弩营五千,随中军行动,负责江面警戒、城池攻坚。”

    “得令!”

    “燕青。”

    “末将在!”

    “你率斥候营三千,先行潜入江南,联络柴进,摸清慕容复兵力部署、粮草囤积、防线弱点。记住,要活的地图,要实的情报。”

    “末将领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一个个将领领命,厅内的气氛越来越炽热,越来越肃杀。林冲站在舆图前,像一位棋手,将手中的棋子一一摆上棋盘。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最后一道命令下达完毕,厅内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