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关中乱局

    潼关府衙内，林冲站在巨大的关中地形图前。

    地图铺满整面墙壁，牛皮纸泛黄，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关中平原像一只展开的手掌，渭河如掌纹贯穿东西，长安城位于掌心位置。此刻，地图上插着十几面不同颜色的小旗——那是斥候标注的地方势力分布。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林冲面罩下的侧脸。堂内将领肃立，花荣、张清、徐宁、索超、杨志、史进、穆弘，甲胄未解，脸上带着攻克潼关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初。

    “东都急报，诸位都听到了。”林冲的声音平静，却像冰面下的暗流，“金国在边境调动，意图南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必须更快。”花荣沉声道，“关中不定，西征难行。若金国真的大举南下，东都压力巨大，我们若迟迟不能夺取巴蜀，东西两线都将陷入被动。”

    张清点头：“王上，末将以为，关中乱局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巴蜀得到消息后防备越严，蜀道天险更难突破。”

    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关中平原，目前有三股较大的势力。”他指向三面红色小旗，“渭北军，占据渭河以北三县，头领叫王猛，原是北宋渭北巡检使，手下约两千人，多为溃兵和流民。此人治军尚可，对百姓秋毫无犯，在地方有些声望。”

    手指移到第二面旗：“秦岭寨，盘踞在秦岭北麓的几处险要山寨，头领叫‘黑山虎’赵彪，原是绿林大盗，手下约一千五百人，凶悍残忍，常劫掠商旅、袭扰村落，民愤极大。”

    最后指向长安城方向：“长安豪强联军，以长安城为中心，联合周边几个大族私兵，约三千人，名义上打着‘保境安民’旗号，实则各自为政，观望风向。领头的是长安崔氏家主崔文远，此人老谋深算，最是滑头。”

    林冲收回手，转身面向众将。

    “三股势力，三种态度。若一一攻打，耗时费力，正中金国下怀。所以——”他顿了顿，“我们要分化瓦解，重点打击。”

    “王猛的渭北军，以招抚为主。”林冲看向史进，“史进，你带五百精骑，持我手书去见王猛。告诉他：大唐西征，志在天下。他若愿降，仍领渭北军，编入靖难军序列，一应粮饷由我军供给。他若不愿，三日内，我军五万铁骑踏平渭北。”

    史进抱拳：“末将领命！”

    “赵彪的秦岭寨，必须雷霆剿灭。”林冲的目光落在花荣和张清身上，“花荣、张清，你二人率一万步骑，三日内攻破秦岭寨主寨。记住，此战要狠、要快、要震慑关中。寨中头目，一律斩首示众；胁从者，可留性命，编入苦役营；缴获财物，半数分发给受害百姓。”

    “末将领命！”花荣和张清齐声应道。

    “至于长安崔文远……”林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穆弘，你带两千骑兵，绕长安城示威三日。不攻城，不交战，只在城外列阵操练，让城头守军看清楚我军的军容和装备。三日后，派人送信给崔文远：大唐天兵已至，要么开城归降，要么城破之日，崔氏满门不留。”

    穆弘眼中闪过兴奋：“王上放心，末将定让长安城头那些豪强吓得尿裤子！”

    “其余诸将，随我坐镇潼关，整军备战。”林冲最后道，“关中平定，必须在半月之内完成。我们没有更多时间了。”

    众将领命而去。

    堂内只剩下林冲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秋日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脸上，暖意中带着一丝凉意。远处，潼关城墙上，靖难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更远的西方，关中平原一望无际，田野里庄稼已经收割，露出褐色的土地。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空气中飘来军营的炊烟味，混合着马粪和皮革的气息。林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前世段誉的记忆涌上心头——大理国偏安一隅，最终被背叛、被颠覆。今生林冲的命运——被构陷、被流放、家破人亡。两世的遗憾，两世的执念，都压在这一战上。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逆天改命系统激活】

    【当前主线任务：推翻大宋，重建大理王朝，立不世之基业】

    【任务进度：17】

    【警告：金国南下倒计时已触发。若在金国攻破汴京前未能夺取巴蜀，东西两线将陷入绝境。建议加速西征进程】

    【支线任务发布：半月平定关中】

    【任务奖励：关中民心+20，粮草储备+30，解锁“阴平小道”探索线索】

    【失败惩罚：西征军士气-30，关中叛乱四起，延误入蜀时机】

    林冲睁开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半月……足够了。”

    三日后，渭河北岸。

    史进率五百精骑抵达渭北军大营。营寨依河而建，木栅简陋，营内士兵衣衫褴褛，但队列整齐，哨岗严密。营门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按刀而立，正是王猛。

    “来者何人？”王猛声音洪亮。

    史进勒住战马，抱拳道：“大唐靖难军先锋将史进，奉王上之命，特来拜会王将军。”

    王猛眯起眼睛：“王上？可是那位攻克潼关的林冲？”

    “正是。”

    王猛沉默片刻，挥手：“开营门，请史将军入内。”

    中军帐内，火盆烧得正旺。王猛看完林冲手书，眉头紧锁。信上字迹刚劲有力，言辞直白：要么降，要么战，没有第三条路。

    “史将军，”王猛放下书信，“王上当真愿保留我渭北军建制？”

    史进点头：“王上言出必行。王将军若降，渭北军仍归你统领，粮饷由我军供给，只需听从王上调遣。关中平定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王猛站起身，在帐内踱步。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还有战马嘶鸣。他走到帐门处，掀开帘子。营外，史进带来的五百精骑列阵肃立，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战马膘肥体壮，士兵眼神锐利如鹰。

    再看看自己营中的士兵——虽然军纪尚可，但装备破旧，粮草不足，许多士兵面有菜色。

    王猛放下帘子，转身看向史进。

    “史将军，我有一问。”

    “请讲。”

    “王上西征，志在天下。但如今天下大乱，金国虎视眈眈，南宋偏安江南，各地豪强割据。王上凭什么认为，他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