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47章 宋王朝覆灭

    同一时刻,山东东平府,靖难王府。

    林冲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北方。

    夜很深,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但北方的天际,却有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地狱的火。

    他知道那是什么。

    汴京在燃烧。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那座城里传来的声音——哭喊声、哀嚎声、金兵的狞笑声、房屋倒塌的声音、火焰吞噬一切的声音。那些声音很遥远,却又很清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前世,他带着大理帝王的记忆,见过战争,见过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屠杀。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一夜之间变成地狱。

    这一世,他是林冲,是靖王,他本该去救,但他救不了。距离太远,兵力不足,时机未到。他只能等,只能忍,只能眼睁睁看着历史按照既定的轨迹滑向深渊。

    但他不是完全无能为力。

    他派出了燕青,派出了时迁,派出了张清。他制定了“火种计划”,要救出那些有价值的人——工匠、学者、技术人才。这些人,是未来新王朝的基石。

    现在,计划进行到一半。

    成功了吗?失败了吗?他不知道。他只能等。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吴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靖王,汴京来的飞鸽传书,刚收到。”

    林冲转身,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是燕青的笔迹:“外城已破,火起。救出四十三人,失六人。金兵追至,战,斩二十余,损四。已与张清部会合,正南撤。宋江未救,戴宗随行。燕青叩首。”

    林冲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四十三人。少了六个。损失四个兄弟。

    宋江……果然没救出来。

    他放下信,走到书案前,坐下。案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汴京、山东、黄河、长江。他的手指划过汴京的位置,停在那里。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系统提示:历史关键节点“汴京陷落”已发生。阶段性任务“火种计划”完成度65。请准备应对后续巨变。】

    65。

    林冲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一百个人,救出六十五个,算成功吗?死了三十五个,算失败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吴用。“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黄河沿线所有哨所,加倍警戒。粮草、军械,再清点一遍。还有,让卢俊义、呼延灼来见我。”

    吴用躬身:“是。”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林冲。“靖王……汴京那边……”

    “汴京已经没了。”林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吴用沉默片刻,点头,退出书房。

    门关上,书房里又只剩下林冲一个人。

    他重新看向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

    城破了。

    国将亡。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寒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凛冽,吹得书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林冲站在窗前,那片北方的天空已经暗沉如墨,血色褪去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个王朝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从喉咙里涌出的黑血。

    三更的更鼓声还在远处回荡,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靖王!”

    吴用推门而入,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他手里攥着一卷密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卢俊义、呼延灼、柴进紧随其后,三人的表情同样凝重,呼延灼的铠甲上还沾着夜露,显然刚从军营赶来。

    “临安急报。”吴用的声音有些发涩,“金军攻破内城了。”

    林冲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密报展开,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金军破内城。官家……官家亲赴金营议和,被扣。宫中大乱。”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林冲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口深井,映着跳动的烛光,却照不进任何情绪。但他的右手,那只握过刀、杀过人、也牵过张贞娘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密报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白得像骨头的颜色。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

    “三天前。”吴用低声道,“信鸽在路上耽搁了。刚刚……刚刚又收到第二封。”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更小的纸条,展开,声音更低了:“金军已入皇城。太上皇、太后、皇后、皇子、公主……还有宗室、大臣,共计三千余人,被押往金营。宫中所藏金银、典籍、礼器、图册,尽数被掠。临安……临安已彻底陷落。”

    “轰——”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

    不,不是雷声。是王府远处,不知哪家百姓听到了什么风声,失手打碎了陶罐。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林冲闭上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幕——金兵的铁蹄踏过御街,踏过宣德门,踏进那座曾经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皇城。高宗赵构,那个偏安求和、猜忌忠良、把江山当筹码的皇帝,此刻应该穿着素服,被金兵像牵牲口一样牵着走。后宫的女人们,那些曾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妃嫔公主,现在像货物一样被驱赶着,哭泣声、哀求声、金兵的呵斥声混成一片。

    还有那些大臣。主战派,主和派,投降派——在弯刀面前,所有的派别都失去了意义。他们穿着朝服,戴着官帽,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绳索串在一起,踉踉跄跄地走在寒风里。他们的脸上,应该写着恐惧、耻辱,还有深深的绝望。

    一个立国百余年的王朝,就这样被连根拔起。

    不是改朝换代,不是禅让更替,是赤裸裸的征服、掠夺、羞辱。中枢被一锅端,法统被彻底践踏,象征被无情摧毁。

    “靖王……”柴进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消息……要压下去吗?”

    林冲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压?怎么压?三千多人被掳走,临安百万双眼睛看着。这消息会像野火一样烧遍天下,比最快的马、最快的信鸽还要快。”

    他走到书案前,将密报轻轻放下,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的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宋室之耻”。

    墨迹淋漓,四个字像四把刀,刻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