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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为萧家,他不能垮。

    “丫鬟小英,可知所犯何罪?”

    小英垂首,轻轻点头。

    “唐公,小英认罪……只求速死。”

    李渊见她坦然赴死,眉头一拧。

    “念你往日办事勤勉,本公可免你一死。”

    小英眸光微动,像灰烬里忽蹦出一点火星。

    “老爷……当真?”

    谁不想活?她也不例外。

    李渊颔首,缓步踱至她身前。

    “只要你讲清那败家女去向,非但不杀,另有赏赐。”

    小英却猛然摇头:“唐公,小英真不知小姐去了何处。”

    李渊脸色一沉:“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拖下去,杖责五十!”

    两名士卒应声而入,手握粗木棍,目光森冷。

    “小丫头,挨打不值当,快说!”

    小英脸色煞白,牙关咬紧,只一个劲摇头:“真不知……真不知……”

    李渊抬手一挥。

    棍影落下,一声闷响,砸在皮肉上。

    白布囚衣转眼被血浸透,红得刺眼。

    小英嗓子撕裂般嚎叫,疼得五官拧作一团。

    “唐公……求您,杀了我!奴婢真不知长宵小姐去了哪儿啊!”

    李渊立在一旁,脸沉如铁,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十杖打完,小英只剩气若游丝。

    “唐公,人晕过去了。”

    李渊眉峰一压,火气直冲脑门……一个丫鬟,也敢拿死来搪塞他?

    “拖出去,绞了。”

    “喏!”两名士卒架起瘫软的身子,拖着一路血痕退下。

    李渊背手踱了两步,脸色阴得能滴水。

    本指望从这丫头嘴里撬出李秀宁的下落,谁知问不出半个字,软硬皆不吃。

    他胸口堵着团闷气,越想越焦躁。

    那败家女这一跑,怕不是又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念头一转,眼里寒光乍现……

    若再惹祸,便顾不得父女情分了。

    “传令下去,派探子四散寻人。见着人,立刻押回;若敢抗拒,格杀勿论。”

    这一回,他是真动了杀心。

    早知如此,当年摔死在襁褓里,倒也干净。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那股不安却像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好在裴寂刚送信来:榆次新兵已到,局势稳住了;交城守得滴水不漏,眼下局面算得上顺当。

    唐军还在各地招兵买马,新募近十万,正日夜操练。

    这消息,成了他眼下唯一能攥住的实底儿。

    “长孙大人,这是最近的练兵汇总。”

    张掖郡治所内,韦真递上一卷文书。

    长孙顺德搁下账册,接过扫了一眼。

    “一万老卒已能扛住高原两月有余,进度不错。但还差得远……至少得练满半年。”

    韦真颔首。

    “长孙大人放心,训练一事,绝不敢懈怠。”

    “好,辛苦韦将军了。”

    话音未落,高履行上前半步,神色凝重。

    “长孙大人,有桩难事禀报。”

    长孙顺德抬眼:“讲。”

    “吐谷浑扰边越来越狠,一月来犯不下十回,比先前翻了数倍。”

    “边民遭劫,屋舍被焚,牲畜被掳,苦不堪言。”

    长孙顺德指节一攥,青筋微跳。

    韦真当即跨前一步:“大人,该打一仗了。再忍,他们当咱们软弱可欺!”

    长孙顺德略一沉吟,点头:“老卒已成阵,正好用得上。”

    “韦将军,你带一万精锐即刻赴边,镇住阵脚,防他们再犯。”

    “边守边训,不可松劲。”

    “遵命!”韦真抱拳,“末将定叫吐谷浑来多少,丢多少尸骨回去!”

    长孙顺德嘴角微扬……这群蛮子,是时候尝尝刀锋的滋味了。

    韦真快步回营时,两万将士仍在校场操演。

    头批老兵已能适应高原两月,新募的那批却还喘不上气,眼下只能先搁着。

    他一声令下,一万老兵迅速列队。

    “吐谷浑屡犯边关,百姓遭殃。今奉令开拔,镇守西陲!”

    底下应声雷动。

    “好!总算轮到咱们了!”

    “建功就在眼前!”

    韦真见士气高涨,心头一松。

    “明日拂晓出发。让他们瞧瞧,汉家儿郎的骨头有多硬!”

    “萧副尉,真要出征啦!”一名士卒咧嘴拍他肩膀。

    萧锴没笑,只觉肚里发紧。

    明儿就得上阵,躲是躲不过了。

    这是他头一回见真章,手心全是汗……万一死了,家里怎么办?

    自打来了河西走廊,日子就没一天舒坦过。

    他和旁人不同,生在皇城,长在锦绣堆里,连马都没骑利索过。

    一到这地方,风沙刮脸、喘不上气,头一个月几乎天天呕胆汁,硬撑了近三十日,才勉强站稳脚跟。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抢着谋个官职?在家做个闲散公子,不比现在强?

    见别人摩拳擦掌,他只低头搓着腰间佩刀,默不作声。

    “别光顾着乐,上了战场,脑袋说没就没了。”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几分不屑。

    “萧副尉,大丈夫立世,岂能怕死?我投军那天起,就把命交在沙场上了!”

    “对!死得其所,值!”

    “为国而死,黄泉路上都挺直腰杆!”

    萧锴喉头一动,没接话。

    可那些话像火苗,烫得他心口发颤。

    ……活着当然好。可若人人都只想着活,谁去挡刀?

    “都别嚷了,赶紧整装!”

    韦真大步走来,声音沉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锴脸上:“你随本将同往边关。”

    萧锴喉结一滚,低声道:“韦将军吩咐,属下不敢违命。”

    韦真点点头:“去把弟兄们安顿好。我这就去见长孙将军,商议布防。”

    萧锴应下,转身时攥紧了袖口。

    为萧家,他不能垮。

    若差了半分,消息传回长安,便是灭门之祸。

    萧锴只得依令行事,尽力展现自身能力。

    韦真走后,很快寻到长孙顺德。

    “长孙将军,此番赴边境镇压,可有吩咐?”

    长孙顺德略一点头。

    “韦将军,本将公务缠身,不便亲往。倒有几个法子,或可助你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