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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这萧锴,堪用否?

    “可不是?豫州稳住了,田赋商税跟着回来,咱们的粮饷、兵员都有指望了。”

    曹封听完,颔首点头,眼里透出几分满意。到底是自家大舅哥。

    “长孙卿劳苦功高,待他返京,寡人必有重赏。”

    众臣无人异议。功劳摆在明面,谁也挑不出刺来。

    “徐卿,还有别的消息?”

    徐世绩拱手应声:“回王上,豫州锦衣卫胡大人、王大人率部清了隋军暗桩,侯官全数拔除,敌方眼线断得干干净净。”

    满朝皆赞。

    锦衣卫办情报,向来利落又牢靠。

    这下隋军在豫州等于睁眼瞎,再想夺回去?纯属白日做梦。

    “豫州稳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税源不断,扩军也有底气了。”

    曹封略一点头:“李卿,记下这一功,回头一并赏。”

    “是!臣遵旨!”李靖朗声应下。

    “散朝。”曹封抬手一挥。

    百官齐揖,垂首缓退,鱼贯而出。

    人走净了,曹封才翻开奏本,提笔批阅。

    退朝不久,徐世绩在廊下截住高士廉。

    “高大人,这儿有封长孙大人的信,请您代为转交长孙府。”

    高士廉伸手接过,正巧顺路:“徐大人放心,我这就送去。”

    徐世绩一笑,拱手告辞。

    高士廉揣着信,步子都轻快几分,直奔长孙府而去。

    这一回,看谁还敢说无忌半句不是!

    “高大人,快请进!”

    府门口老仆一眼认出,忙掀帘引路。

    高士廉含笑入院,眉梢眼角全是笃定。

    不多时,族中几房陆续聚来。

    长孙恺迎上前,拱手道:“高大人亲至,不知有何指教?”

    高士廉不绕弯,从袖中取出信笺:“专程送信来的。”

    “信?谁的?”

    “无忌的。”

    话音未落,众人已围拢过来。

    长孙恺接过拆开,一目十行看完,脸上舒展开来。

    旁人急问:“族长,写的啥?”

    “他说王上信重,委以要务,眼下脱不开身;若此时回长安,反辜负圣意。等手头事毕,自当归府请罪。”

    “哟,倒说得体面。”有人哼了一声。

    “怕是拿架子呢……年纪不大,倒学会端着了。”

    “等来等去没个准信,不如另择贤能。”

    议论声渐起,语气里满是不满。

    高士廉脸色沉了一分。

    “诸位至今还疑他?今儿朝上,王上亲口褒奖,许诺厚赏。他在豫州办成的事,桩桩件件都在账上,你们倒闭眼不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却有力:“没有无忌兄妹撑着,长孙家早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长孙恺立刻抬手止住众人:“都住口!无忌建功于外,得王上亲赞,是我族之幸。等他回来,谁也不许再提这话。”

    族人虽不甘,终究噤声。

    长孙恺转向高士廉,歉然一笑:“高大人见笑了。我们等,多久都等。老骨头还硬朗,等得起。”

    高士廉点点头:“族长明白事理。”

    “信已送到,不敢久扰,告辞。”

    他对长孙家素无亲近,只怜无忌兄妹不易。

    长孙恺不便强留,只得送至二门。

    回到府中刚坐定,老仆进来禀报:“老爷,萧瑀之子萧锴求见。”

    “请进来。”

    高士廉心里略疑:萧锴这时候登门,图什么?

    片刻后,萧锴拎着两只锦盒进了门,笑容殷勤:“高叔父,年节匆忙,年货没赶上,今日补上,您别见怪。”

    高士廉摆摆手:“客气什么,坐。”

    萧锴放下盒子,刚落座,丫鬟便奉上热茶。

    高士廉端起茶盏,淡淡一笑:“萧侄儿,有事直说。你不是闲逛的人。”

    萧锴挠挠头,嘿嘿一笑:“瞒不过叔父……侄儿这次来,是想托您在汉军里谋个差事,大小不论,有职即可。”

    高士廉眼皮微抬,茶盖轻轻一刮。

    萧瑀的意思,他懂。

    “这事,我替你提。”

    “王上用不用你,老夫可不敢打包票。”

    萧锴脸上一亮。

    “高叔父,您只管把话递到就行。若汉王不中意,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

    高士廉略一点头。

    “好,老夫记下了。有消息,自会知会你。”

    萧锴立刻起身拱手。

    “多谢高叔父,侄儿这就告辞。”

    高士廉摆摆手,唤来丫鬟,送他出门。

    回到萧府,萧锴直奔书房,见着萧瑀便道:

    “父亲,方才去见了高叔父,他答应替我向汉王举荐入朝。”

    萧瑀嘴角微扬,神色舒展。

    “好。官职大小不拘,先应下来……这是咱们家表忠心的正经路子。”

    萧锴忙点头称是,又压低声音问:

    “父亲,咱们……真要弃隋投汉?”

    萧瑀眼神一紧,迅速扫过左右,伸手虚按一下桌面。

    “小声些。墙缝里都能钻出耳朵。”

    顿了顿,才缓缓道:

    “为父还在看。汉军势头是猛,可眼下想扳倒隋室,火候还差得远。”

    “那父亲的意思是?”

    萧瑀笑了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你先去汉廷当差。要是隋军打到长安,咱们立马调转旗号;若是汉军真把隋皇逼退了……咱们就扶汉王坐稳龙椅。”

    萧锴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

    “父亲高明。如此一来,无论胜负,萧家根基不动。”

    萧瑀没接话,只把茶盏搁回案上,杯底轻磕一声,余音未落,意思已尽。

    次日早朝散罢,高士廉寻了个空档,单独谒见曹封。

    “王上,臣有一事相禀。”

    曹封抬眼一笑:“早朝上没提,想必是私事。”

    “正是。萧瑀之子萧锴,托臣代为引荐,愿入朝效力。”

    曹封没应声,只盯着高士廉看了片刻。

    “高卿觉得,这萧锴,堪用否?”

    “才具平平,不如其父。但萧瑀心思活络,立场未明,不宜委以重权。”

    曹封颔首,唇角微扬:“萧瑀倒是识时务,知道该往哪儿递梯子。”

    高士廉顺势附和:“王上明察。”

    “既然是他一片心意,”曹封语气平淡,“便给他个职衔。”

    高士廉稍一顿:“敢问王上,授何职?”

    “振威校尉。即赴河西走廊,协理长孙将军练兵,兼习高原驻防。”

    高士廉眼皮一跳,险些笑出声……萧瑀想拿儿子换前程,偏不知河西风沙粗、缺氧狠,贵公子去了,怕连马背都坐不稳。

    他强忍笑意,躬身应下:“王上英断,臣这就去传命。”

    曹封点点头,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