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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反抗者格杀,留活口问话

    曹封没急着回宫,提笔在纸上划了几行,字迹干净利落。

    “王上,可要传膳?”

    徐世绩见时辰到了,轻声请示。

    “传。”

    曹封搁下笔,“饭总得吃。”

    “诺。”

    徐世绩一挥手,宫女捧来几样热菜,另备一份给他自己……君臣两份,各吃各的,从不混用。

    ……

    夜色已沉,汉武卒仍在北行路上。

    “叔宝,咱这是奔哪儿去?”程咬金边走边问,盔甲底下汗津津的,“司州刚打完,又往北蹽,出啥事了?”

    “听说是河套平原。”秦琼答得稳当。他在武卒里职级不低,该知道的,都清楚。

    “河套平原?这名字听着熟……”程咬金皱眉琢磨。

    “凉州北边,挨着关北。”秦琼吐字清晰。

    “哎哟!对对对,俺刚一时没想起来!”程咬金一拍大腿,“就是那儿!”

    “拿下河套,再占并州南部,就差北部没攥在手里了。”

    秦琼声音压低了些,眼里却亮着光。

    再升一级,汉武卒里就能挂将军衔;外放出去,少说也是个镇将。

    “哈哈,有仗打!”程咬金一攥拳头。

    当初俩人说好了:一起当将军,风风光光回乡,让老娘在村口挺直腰杆。

    老家屋檐下的炊烟、灶膛里的火光、母亲缝补时低垂的鬓角……从来没忘。

    “短时间,怕是打不起来。”秦琼略一顿。

    “咋?不打仗,拉我们去河套干啥?”程咬金纳闷,“咱们可是主力,又不是填空的常规军。”

    “你想啊……河套刚平,各王牌军刚歇下来,哪能马上开战?”

    “哦……轮着驻防?”程咬金眼睛一睁,立马反应过来。

    他见过友军怎么换防,也摸过这路数。不是瞎猜,是真琢磨出来的。

    “行啊咬金,这都让你想到了。”秦琼侧头看他,语气里添了三分赞许。

    他自己只知调令指向河套,上头没明说驻防二字;程咬金书没读几本,倒比他先咂摸出味儿来……这脑子,真有当将军的料。

    “那可不?俺老程,将军是当定了!”

    程咬金仰头一笑,肩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论起升将军,这回单兄功劳不小。”

    秦琼朗声一笑。

    这支精锐部队刚与敌军遭遇,凯旋而归,旗甲鲜明,士气正盛。

    “咱们也不能干看着。”

    一听说单雄信已授将军衔,程咬金坐不住了。

    “别慌,李唐这一仗,早晚得打。”

    秦琼也盼着建功,却没像发小那般焦灼。

    “那就好。”

    程咬金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容不下单雄信,只是想抢在前头……老程当上将军,脸上才挂得住。

    “往后练武习文都得抓牢。新招的王牌军兵员,身板硬、底子实。”秦琼话锋一转。

    “叔宝放心。”

    程咬金应得干脆,心里却绷紧了弦……他亲手筛过这批新兵,越看越觉自己肚里墨水不够。

    猛将好做,统兵带阵却要脑子。

    唯独李存孝例外……那是另类,不在此列。

    “齐心干,早日披上将军袍!”

    秦琼攥拳,骨节咯咯作响。

    “早日披上将军袍!”

    程咬金嗓门一亮,浑身劲儿都提起来了。

    “实儿,近来可有异样?”

    自上次战败,刘弘基日日问这一句。

    “有。白鹿山来的,比往常多得多。”

    刘仁实答得利落。

    起初只当是避乱难民,细察几日,不对劲。

    “男多,还是女多?”

    刘弘基追问。

    “父亲这么一提……全是男的。”

    刘仁实心头一跳。

    “八成是隋军细作。”

    刘弘基断得干脆。

    同出一地、清一色男子……乱世里哪有这般巧事?

    对手是靠山王杨林,威名赫赫;前番又刚栽在他手里,岂会不防?

    “父亲,得赶紧查,我这就带人去。”

    刘仁实急声道。

    孟县若失守,防线崩塌,脑袋落地都是轻的。

    “你速去查人,我去巡南门防务,看有无疏漏。”

    刘弘基当即拍板。

    “是!”

    父子俩转身便走,各奔南北。

    “进城的人多了,迟早露馅……动手,趁早。”

    宋金刚压低声音,窝在一间旧屋内。

    人在唐军腹地,被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唯有先发制人,接应隋军破城。

    “宋将军,听您的。”

    几个头目没二话。拖下去,谁也活不成。

    “两百人拿竹矛,直扑粮库;剩下跟我,硬攻南城门。”

    宋金刚把话说死。

    “将军,这计划……稳妥?”

    有人嗓子发干。

    败了,连尸首都难收。

    “本将拿命押在这儿,差半分,我也活不成。”

    宋金刚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听将军的!”

    话音落,没人再迟疑。

    “搜!一个不留!”

    忽听外头脚步如雷,一声厉喝劈开寂静。

    “糟了……暴露了?”

    宋金刚脸色骤变。

    他们分批入城,错开日子,自认万无一失。

    “将军,现在咋办?”

    几个头目手心冒汗。

    “提前动手,尚有一线活路!”

    宋金刚牙关一咬。

    “走!”

    人影四散,如惊鸟掠林。

    “果然有鬼!上!反抗者格杀,留活口问话!”

    刘仁实眼底发亮。

    上次败得狼狈,连累父亲丢了主防之权,如今总算能扳回一局。

    “上!”

    唐军轰然扑出,或缠斗,或追击,刀光闪处,血溅三步。

    等收拾完这拨人,回头再堵那两百号冲粮库的,已是刻不容缓。

    “杀!为主公报仇!随我夺南门!”

    宋金刚挥起竹刀,带头撞向城门。

    退不得,只能豁命一搏。

    “冲啊!”

    溃散后聚拢的,约莫三百来人,吼声震耳。

    “敌袭!戒备!快报刘将军!”

    南门守军猝然见大批持械者涌来,登时警铃大作。

    稍定神,发现对方兵器多是木杆削尖……心下略安,却不敢松劲。

    “噗!噗!”

    刀砍进肉里的闷响,混着竹矛折断的脆裂声,在城门口炸开。

    铁刃劈开木矛,如切朽木;竹尖刺中铁甲,只迸出星火。

    “捡唐军的家伙!”

    宋金刚反手夺过一杆长矛,顺势捅翻一人。

    “捡家伙!”

    余下人纷纷扑地拾械,摸不到铁器的,赤手也往上顶。

    活路只有一条:打开城门,放隋军进来;实在不行,也得替大军撕开缺口。

    “报刘将军!南门突现不明武装!”

    哨兵跌跌撞撞冲进中军帐。

    “派一队增援,稳住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