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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他们压根不接这招呢?

    “噗嗤!噗嗤!”

    这些人早憋着一股狠劲,见了侯官,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刀刀往要害招呼。血雾刚腾起,尸身便叠着倒下,照面不过三息,阵脚已溃。

    “这才是锦衣卫的真本事……寿春那场,全是演的!”

    于末手一抖,剑尖晃了晃。

    “专坑我们豫州侯官的局……寿春那些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叶川之面色青白交错,牙关咬得咯咯响。

    算来算去,自己竟在人家掌心里打转;更糟的是,豫州大半主干,此刻全陷在这儿。

    “打一开始,他们就在盯着我们。”

    于末眼珠子瞪得发直,喉结上下滚了滚。

    “想通了?晚了。”

    王彦升听见了,笑得森然,眼角纹都裂开了。

    “能跑几个算几个……走!”

    叶川之啐了一口血沫,转身就蹽。

    “别缠斗!撤!”

    于末嘶声吼完,提剑便蹽。

    “想走?”

    胡秉宸冷笑一声,刀已出鞘。

    费这么大劲才堵住你们,还能让你们飞了?

    “就等你们呢。”

    早埋伏好的几队锦衣卫猛地截断前路,短弩齐抬,照脸就射。

    “啊……!”

    头一批逃过去的侯官毫无防备,只顾闷头狂奔,冷不防十支箭里七八支钉进皮肉,惨嚎撕破夜空。

    “退路也被堵死了……”

    于末心一沉,像坠了块铅。

    “答对了……可惜,没赏。”

    胡秉宸话音未落,绣春刀已劈至面门。

    “当!当!”

    于末横剑硬架,火星迸溅。

    他能坐稳副手位子,手上确有几分真章,一时刀剑相击,铿锵作响。

    “完了。”

    胡秉宸忽地变招,刀锋一滑,斜劈而下……长剑擦着他后背掠过,寒光却已贴上于末颈侧。

    “你疯……”

    于末刚吸气,喉间一凉,话卡在嗓子里。

    身子直挺挺栽倒,眼睛还睁着。

    “锦衣卫收拾咱们侯官总舵,靠的不是运气。”

    叶川之背靠断墙,喘得肩膀发颤。

    这一仗,输得彻彻底底。

    没立起来的衙门,装样子的弱兵……换掉豫州侯官一半骨干,值。

    “砸衙门?……该杀。”

    王彦升懒得废话,刀尖一挑,直取叶川之咽喉。

    “想杀我?没……”

    叶川之刚扬起下巴,左颊骤然绽开一道血口……自额角斜贯至下颌,血线喷得老高。

    “以为本官砍不到你?还是觉得,能活着走出去?”

    王彦升舔了舔刀刃,笑意阴冷。

    “你……”

    叶川之手指哆嗦着抬起,又垂下。

    谋不过人,打不过人,连命都攥不住……豫州侯官,到底在干什么?

    “放心,你手下,一个漏不掉。”

    他抹了把唇边血,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们……没人性!”

    叶川之喉咙里咕噜一声,寒毛倒竖。

    原来,他们连锦衣卫的一半深浅,都没摸到。

    “呼……”

    刀风再起,叶川之半个脑袋离了脖颈,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力道拿捏得极准……脑壳还没反应过来,命已没了。

    “噗嗤!噗嗤!”

    厮杀未歇。

    正副手一死,侯官们乱了章法,又被胡秉宸带人兜头一压,顷刻间崩成散沙。哭喊、求饶、跪地磕头,全没用。

    “咱就是混口饭吃!别杀……”

    有人扔了刀,扑通跪倒,抱头缩成一团。

    “混饭吃?……那就喂狗!”

    锦衣卫红着眼,刀刀见骨。

    敢踹豫州衙门的门,敢砸锦衣卫的招牌,不宰你们,宰谁?

    “啊……!”

    降者照杀。

    刀落处,尸横遍地,再无活口。

    “剩下的人联系不上这边,明日必有异动。”

    王彦升踩过一具尸身,靴底血未干。

    “今夜休整,明日……清干净豫州所有侯官。”

    “喏!王大人!”

    胡秉宸应声领命,断无放走余下侯官之理。

    “豫州侯官清剿将毕,衙署便可顺势建起。”

    王彦升嘴角微扬,心下笃定。

    ……这般推进,已不算迟缓,于稳住局面确有助益。

    ……

    “汉军接手那两郡,可有动静?”

    南郡江陵城内,张须陀开口便问,语速略急。

    “老将军,怪就怪在这儿……汉军一动不动。”

    一名将领挠头,满面困惑。

    “不动?”

    张须陀眉峰一蹙。不合常理。

    按说,哪怕行军再慢,此刻也该入郡、接防、布哨了。

    “莫非怕中埋伏,不敢贸然进城?”

    王仁寿试探道。

    “若真存疑,早该遣斥候探路。”张须陀摇头,“可消息里半个汉军影子都没见着……滑得像泥鳅。”

    “识破了?”

    帐中诸将齐齐一怔。

    若是如此,后手全盘落空,反攻襄阳的指望,也就断了。

    “再等两日。”

    王仁寿咬牙,“只要他们肯进圈套……”

    “也好。”张须陀颔首,“兴许在观望。”

    话虽出口,心底却沉了一分……他何尝不想看汉军踩进坑里,痛快打一场胜仗?

    “万一,他们压根不接这招呢?”

    有人低声开口,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那就暂且搁下两郡,先扑灭各处叛乱。”王仁寿斩钉截铁,“腾出手来,再盯死汉军南下的路。”

    骤进又骤退,将士们只当惧敌,士气必损;不如把人手撒出去,平乱、练兵、备防三事并举,反倒踏实。

    “妥。”张须陀一点头,“眼下对韩世谔,再想新招也难。”

    “此法稳妥。”众将纷纷应声。

    “韩世谔这厮,真是难缠!”王仁寿啐了一口。

    “还有陈陵……带着几万人倒戈,连拖一拖都舍不得!”

    “南阳若撑住,勤王早到洛阳了!”

    一时间,帐中议论纷纷,怨气攒动。

    ……

    含章殿旁的雅阁里,杨雨纤递上一册名册:“无垢姐,适龄家眷名录,已应允赴长安,参与王府遴选。”

    长孙无垢接过,翻了两页:“好,等她们陆续抵京。”

    宫苑静久了,添些人气,才不显荒凉。

    “多是朝中官员之女,也有在外镇守的女将。”杨雨纤略作说明。

    遴选不止看年岁,容仪、性情、才具,皆在考量之内。

    “咦,织画和小珪也在列?”她笑意浅浅,“她们来了,正好。”

    旧日姐妹重聚王府,不必再隔山隔水,长孙无垢心里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