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455章 河套平原可拿下了?

    值房内文武正忙着各自手头的活计,闻声纷纷抬头。

    “王牌军打头,再添几万常规军压阵,打得快,倒也不怪。”

    有人应声接话。

    “徐大人,可已禀过王上?”

    韦圆成搁下朱笔,问得自然,不带半分试探……只是规矩使然,君前之事,容不得半点含糊。

    “已呈阅过了。”徐世绩笑了笑,“来这儿前,王上亲手翻完的。”

    他知道韦圆成不是信不过他,是护着那一份体统。

    “那便好。”韦圆成松口气,顺势道,“劳烦徐大人念一念……挨个传看太费时辰。”

    “使得。”

    徐世绩应得干脆。

    “有劳徐大人。”

    众人搬椅围拢,坐定静听。

    “新文礼、魏文通两部,两万将士,在九原境内击溃梁师都七万人马,其本人弃军而遁。”

    “雕阴、朔方二郡,均已克复。”

    “有胆有识,往后必是栋梁。”

    阴世师低声评了一句。汉军扩得快,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前些日子,连调将都得反复斟酌。

    “早该这么收拾梁师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打凉州主意?”

    伍天锡拍了下案角,声音洪亮。

    “五军营由徐将军、常将军统领,在弘化设伏,歼娘子军一万二千。”

    “后与苏将军合兵,于平凉合围残部三万八千,悉数剿尽。”

    “敢打长安的主意,就得拿命来填。”

    李存孝嗓音低沉,指节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单是一支王牌军出手,娘子军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李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几分锐气……统帅主力,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能一口吞下装备不逊常规军、战力扎扎实实的娘子军,唯有王牌军做得到。换常规军?顶多击溃,想全歼?难。

    “其间,李秀宁为脱身,弃李神通于不顾,率亲信先行撤离。”

    “又借刘文静断后,反手将窦琮拖进死局……”

    徐世绩念到这里,嘴角微撇,没再多言。

    “倒真是她的路数……从不遮掩,也懒得装。”

    房玄龄摇摇头,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三分讽意。

    当年逃婚那档子事,愣是把两家结亲的好局,硬生生扭成生死相搏的仇局。曹李两家本该越走越近,结果倒好,仇越结越深,荒唐得让人哑然。

    “房大人说得准……她眼里只有自己,旁人不过是垫脚石。”

    杜如晦接得利落。

    “窦琮救过她性命,待李家几个孩子更是没话说……”高士廉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如今倒好,恩义二字,被她踩进泥里。”

    “当初逃婚,连句交代都没有,更别说向王上致歉。”

    李靖眉峰一压,火气又上来几分。

    “为了活命,什么都能扔,什么都能杀……李秀宁,够狠。”

    这话出口,满屋静了半息,没人反驳,也没人附和,只余下几声轻叹。

    “人抓着没?”有人问。

    “苏将军本已截住,偏生梁洛仁受窦琮旧部蛊惑,仓促杀入战场,反倒替她撕开一条生路。”

    徐世绩摊手,语气里没什么惋惜,倒像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按三位将军原先布的局,擒她是大概率的事……可惜,九原步军那一阵冲,恰巧撞在节骨眼上。

    “运气罢了,借着李唐名头唬人,本事未必经得起推敲。”

    阴世师下了断语。

    “剥掉那层光鲜皮囊,里头空得很。”

    杜如晦补了一句,锋利如刀。

    就像当年灭刘武周,靠的哪是她个人本事?全是李唐现成的人、甲、马、粮……样样都是别人供出来的。

    “不错,这才是本来面目。”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颔首,心照不宣。

    “李秀宁回并州北部,怕是寸步难行。”

    韦圆成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自己惹下大祸不说,李唐眼下正焦头烂额,五万娘子军溃散殆尽。

    李渊震怒,上下震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何止寸步难行……简直举步维艰。”

    徐世绩目光沉静,话音平实,却像亲眼见过那狼狈光景。

    “活该!”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着满堂哄然,笑声爽利干脆,没半分遮掩。

    “真得谢她不嫁……若她应了亲,如今王后哪轮得到我那外甥女?”

    高士廉身为文官,此刻也顾不上仪态,拍案而笑,眉眼舒展。

    “河套平原可拿下了?”

    杜如晦收住笑,转回正题。

    “全境已定。王牌军三位将军正在返程。”

    徐世绩扫了眼军报,言简意赅。

    如今并州南部、河套平原尽在掌控,唯余李唐盘踞的北部尚未染指。

    “河套得驻兵,不能空着。”

    杜如晦点到即止。

    “关北防线得往前推,至少添两万常备军。”

    阴世师接得自然,毫不拖泥带水。

    “此事容后再议,议妥了再呈王上。”

    李靖略一沉吟,“益州那边也等着人手。”

    河套紧挨并州北部,又与东突厥接壤,守不得松懈。

    “依李将军安排便是。”

    众将齐声应下,干脆利落。

    “梁师都最后是跑了,还是死了?”

    有人随口一问。

    “窦琮被凌迟一千余刀,末了和一名亲信一道自刎。”

    徐世绩答得平稳,仿佛只在说今日军粮入库。

    窦琮死状之惨,确凿无疑……皮肉尽去,白骨森然,连送信的斥候都咽了三回唾沫才敢复述。

    “他倒运透顶。”房玄龄轻轻摇头,“信错了人,还挨了这许多刀。”

    一句话道尽因果……全是李秀宁所为,才招来这般清算。

    “梁师都倒是条硬汉。”

    伍天锡冷哼一声,“那个‘李娘子’?名头响,骨头软,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连底下小卒,都比她有担当。”

    这话出口,满座无声点头。

    从前夸得天花乱坠的李娘子,如今只剩个空壳子,众人心里早没了半分敬重。

    “李渊该烧高香……幸亏她是闺女,不然就是个败家宗主。”

    杜如晦淡淡一句,既刻薄,又实在。

    可就算这样,捅下的窟窿,够李家上下熬上好些年。

    “改编得加紧了。关北要人,益州更要人。”

    高士廉提醒得及时。

    “抓紧办。”

    方才的快意一过,众人起身整衣,各自归位,文书翻动,号令传发,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