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424章 蓝可城方向……官道

    “伍将军堪当此任,长孙将军赴河西,也妥当。”

    众人点头,觉得安排得当。

    徐世绩这时开口:“豫州薛将军副将一职,尚无人选。”

    李靖接道:“眼下确无合适之人。好苗子还没历练出来。”

    不是王上疏忽,是实在没人可派。

    “暂且由岳将军他们兼顾司州、豫州两处防务。”

    李靖话音落下,众人默然……兵员补上了,人手却跟不上。

    韦圆成叹一句:“旁人愁势弱,我汉军倒愁人不够用。”

    高士廉接口:“地盘铺得太快,中下层将领还没顶上来。”

    秦琼、刘仁轨这些人,资历够、本事足,但刚担起一地之责,抽不开身。

    房玄龄又想到益州几位同僚,还有镇守司州南部、并州南部的老将,莫不如此。

    “这局面,过些时日自会改观。”

    没人宽慰,只是实话。

    “禀长小姐,百泉、石门二城已克。”

    李神通报来捷讯。

    李秀宁正摊开关北地图,头也不抬:“伤亡多少?”

    “阵亡一千,轻重伤四百。守军不多,但折损不小。”

    他顿了顿,“汉军战力,比预想中硬。”

    刘文静微怔。娘子军装备精良,战力本就不弱,对方以少御多,还能打出这个交换比,确实出乎意料。

    李秀宁却松了口气:“走平凉郡这条路,没走错。”

    她指尖点在地图上……汉军没察觉她的主攻方向,更未布疑兵虚张声势。原定战略,仍有指望。

    “长小姐高明。”

    两人齐声而应。

    “再往下,是木硖城,接着就是平凉郡治所。”

    她手指移向地图南端。

    昔日偏郡,如今成了叩关长安的跳板。

    “拿下这两处,我军便可穿可蓝山,直扑安定郡街亭。”

    刘文静顺势接上。

    “街亭一握,关中腹地,唾手可得。”

    李神通声音压低,却掩不住兴奋。

    “端掉汉军老巢,就在此役。”

    李秀宁攥紧手掌。这一仗,既系李唐大业,也关乎她自身声名……成败在此一举。

    刘文静递上一封书信:“梁师都派人送来的,托河套旧部辗转送达。”

    李秀宁接过,展信细读。

    信中催促加快攻势,称丰林郡汉军顽抗,联军已折损三万余人;若不能尽快迫近关中,假势将难以为继。

    她合信冷笑:“梁师都连佯攻都拖不住人。”

    随手把信递给李神通。

    李神通扫完,神色凝重:“魏文通、新文礼在那边压着,二人武艺谋略俱佳,不好啃。”

    刘文静皱眉:“既是降将,怎不归我李唐?”

    李秀宁未作回应,只道:“回信梁师都:联军主力须稳住佯攻之势,我部已推进至平凉郡边缘,关中指日可望。”

    ……平凉尚未到手,但消息得放出去,让对方咬牙撑住,继续牵制关北汉军。

    “诺,信已拟好。”

    刘文静命人即刻遣使返程。

    李秀宁转向李神通:“你率一万骑、一万步,即刻攻平凉城。”

    盟军损兵近半,原计划得动一动。

    “遵命。”

    李神通起身领令。平凉为郡治所在,守军必厚,多带些人,胜算更大。

    “我亲率三千骑、一万三千步,取木硖城。”

    她语速平稳,不容置疑。

    两路并进,互不掣肘,争的就是时间。

    “此策稳妥,宜速决。”

    刘文静颔首。梁师都快顶不住了,他们不能再等。

    “百泉、石门留八百伤兵养息,另拨二百健卒协防。”

    李秀宁补充一句。

    “诺。”

    两人应下。伤兵能守、健卒能战,两全其便。

    “出发!”

    休整未久,娘子军再度开拔,分赴平凉城与木硖城。拿下这两处,整个平凉郡便已十之八九。

    “没汉军?”

    李神通勒马停在平凉城下,仰头望去……城头空荡,城门洞开,连旗杆都静垂着。

    “三千步军入城彻查,街巷屋舍,一处不漏;一万骑兵列阵城外,弓上弦、刀出鞘。”

    上回吃过大亏,他不敢再托大。若再被伏击一次,这支队伍怕是要退回并州北境去整编了。

    “喏,将军!”

    三千娘子步军即刻入城,散作数十支小队,沿主街穿巷而行。

    “搜仔细些,看有没有汉军踪迹。”

    坊门、仓廪、驿舍、军营旧址、县衙后院……全都踏过一遍。

    没人。

    连一具丢弃的箭囊、半截断矛、半张未烧尽的告示都没见着。

    “禀将军,全城清查完毕,无汉军,无伏兵,无火油、无绊索、无暗道口。”

    一名校尉快步回禀。

    “真撤了?为何不战而走?”

    李神通皱眉。他打过汉军,知道对方不是溃逃之师。

    “将军,不如请几位百姓来问话?”旁侧将领提议。

    城中动静,百姓看得最真。

    “不可强捉,得请。”李神通摆手,“要他们肯开口,才问得出实话。”

    “喏,末将这就去。”

    那将领带人挨户叩门,挑了五六个年长些的,言语客气,请至城门下。

    几人衣衫粗旧,手脚微颤,躬身抱臂,声音发紧:“将军饶命!小人一直闭门在家,没出过门,没惹过事……”

    “娘子军来了……”

    老者垂首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不必惊慌。”李神通直切正题,“只问一句:汉军往哪去了?”

    部下已暗中查过,这几人确系本地居民,足不出户,连灶灰都是新添的。

    “就晓得汉军走了。”

    “对,前日黄昏走的。”

    “好像……往蓝可城那条官道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却都只说“走了”,不说“去哪”;唯独那老者,话音刚落,便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躲。

    “慢着……你再说一遍,汉军走的哪条路?”李神通目光钉住他。

    老者肩膀一抖,声音发虚:“蓝可城方向……官道。”

    旁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齐齐一沉:这老头,竟把军情往外递。

    ……汉军驻平凉时,曾开仓放粮、替老弱医病、帮人修塌屋。如今倒好,有人捧着米袋子,转头就把路指给了敌军。

    李神通嘴角微扬:“果然如此。兵力不足,收缩死守蓝可城,倒是聪明。”

    平凉、木硖两城加起来不过两千守军,弃远保近,合乎常理。

    “赏老丈一斗米。”他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