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92章 真不收?还倒免三年?

    郭孝恪这句话,既是对己方将士说的,也是对归附众人说的。此前与张公瑾已有默契,不越寸步,不抢分毫。

    “请。”

    几名本地官吏引路,一行人移步至一座素净府邸。厅堂已设席,酒食齐备,乐伎静候,未奏先立。

    长孙炽举杯,面向汉臣:“今日归汉,效命王上,敬诸位一杯。”

    “敬各位将军、各位大人。”

    满座响应,杯盏相碰,声色从容。

    郭孝恪与张公瑾执杯回敬:“承蒙信任,愿共守疆土。”

    阴弘智等人随后举杯,动作整齐,不喧不躁。

    “另四郡,随时听候接管。”

    长孙炽主动提了一句,语气坦然。

    “长孙族长既说五郡,本将自然信。”

    郭孝恪言简意赅。若有一郡反复,便是失信于前,汉军自有应对之法,无需此刻多问。

    “整个益州北部,自此归入汉军辖下。”

    姚思廉心中默算:五郡在手,治所已得,余下半州,唯待兵锋所向。

    “五郡,绝无差漏。”

    长孙炽听懂了话中之意,只一句应下,干净利落。

    “接管顺畅,必无阻碍。”

    其余归附将吏齐声应和,不争不抢,句句落地有声。

    张公瑾颔首:“如此,甚好。”

    有这五郡为基,有这些人协理,局面稳得住,也铺得开。

    长孙顺德坐在席间,目光扫过堂上众人,心内清楚:汉军若兵足,余下半州,不过顺势而推。

    酒过三巡,气氛渐暖,言语渐宽,彼此神色也愈发自然。

    待宴近尾声,长孙炽悄然离席,快步追上正欲离去的郭孝恪与张公瑾。

    “郭将军,张大人,请留步。”

    两人止步回身。

    “族长有何吩咐?”

    “早年与王后有些旧事……如今既已归汉,不知王后……”长孙炽话至此处,略一顿,未尽之意,不言自明。

    二十一

    “长孙族长,王后如何决断,臣子不便揣测。”

    张公瑾明知王后心意,却只作不知。

    为何如此?道理与后半句相通……那是王后要处置的事,不是他们该越界过问的。

    “若允你们父子归顺,性命便无虞。可你们把汉军当什么了?”

    郭孝恪察觉同僚目光扫来,神色肃然,字句清晰。

    “……也罢。”

    长孙炽心知对方有所保留,却不再追问。可那层担忧,又沉了几分。

    眼下归顺已成定局,第一步难关算是过了。但王后那边,尚无一言落地。

    好在汉军既应下归顺,如郭孝恪所言,性命确是保住了。

    “张大人,王后会杀他们么?”

    郭孝恪目送长孙炽背影远去,顺势开口。

    “不杀。王后是做大事的人。其余如何,难说。”

    张公瑾语气平缓,意思却明:族长之位或难保,登门谢罪恐难免,长安更是回不去了。

    刚归顺就斩人,谁还敢投?这道理,王后不会不懂。

    “本将明白了。”

    郭孝恪点头,心中已有分寸。

    “父亲,情形如何?”

    长孙无悔一直守在府中,见人进门便迎上前。

    “只说归顺已成,性命无忧。”

    长孙炽边走边答,步子未停。

    “王后怎么说?”

    长孙无悔紧跟着问。

    这一问,关乎全族存续。差之毫厘,便是断脉之祸。

    “没说。为父想问,他们不肯讲。”

    长孙炽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汉军势盛,隋室将倾。不早附,天下再无立锥之地……这一脉,怕是连保都保不住。”

    “唉……”

    长孙无悔长长叹出一口气。

    “无悔,莫急。大不了,照先前议定的办……搏一个开国功臣的名分。”

    长孙炽话音沉稳,已是把最坏的打算,换作了最实的出路。

    “是,父亲。”

    长孙无悔应得干脆,胸中浊气随之一吐。

    益州战事节节推进,兵锋直指蜀郡成都。洛阳留守诸官anwhile已着手推行汉军政令。

    “长孙大人,豫州各衙门,汉军政令公文已基本下发。”

    屈突盖当日入府禀报。

    他年岁长于长孙无忌,但留驻洛阳,凭的是办事之能,非资历之深。

    “豫州越快铺开越好。司州缓些无妨,局势已稳。”

    长孙无忌翻过几份文书,颔首认可。

    “全按大人吩咐办的:先紧着豫州,司州的刚动笔。”

    屈突盖如实回话。

    “须防地方吏员阳奉阴违,或衙门暗中阻挠。另派一队人,专查落实情形。”

    长孙无忌略一思忖,开口道。

    豫州旧属隋室治下,盘根错节,不盯紧些,政令极易悬空。

    “大人意思是……不对外声张?”

    屈突盖略一迟疑。

    “对。此事不宣于众。人选挑寒门出身或小世家子弟,稳妥。”

    “诺,下官即刻安排。”

    屈突盖一点就透……若事先走漏风声,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此事由你亲办。换旁人,我不托底。”

    长孙无忌补了一句。

    屈突盖与屈突通老将军,一文一武,行事却是一路:不张扬,重实效,信得过。

    “诺,下官这就去办。”

    话落,屈突盖转身出门,步履未滞。

    “头疼……还有这些没理完。”

    长孙无忌揉了揉额角。案上公文堆叠如山,高过人肩。

    连日奔忙,豫州、司州两头压着,事事赶在一处。

    “可这机会,我不能松手。”

    他抬眼望向窗外,眼神清亮,毫无倦意。

    另一边,新任陈留县令魏征甫一到任,便踏进市井。

    “各位父老,我是新来的县令。今日来,就为说一件事。”

    身后跟着一众属吏与捕快,秩序井然。

    “新官上任,真不拖泥带水!”

    “县令亲自来了?莫不是加赋?”

    “可不是!准是有大事。”

    “这年景,饿不死就谢天谢地,可别再添税啊!”

    “汉军?以前没听过啊,大隋不是管这儿吗?”

    粗布衣衫的百姓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满是疑虑。

    “这是汉军治下推行的政令,本官念给你们听……”

    魏征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

    “有田者,自即日起,免赋一年;无田者,愿赴荒地垦殖,免赋三年。”

    人群静了一瞬。

    “真不收?还倒免三年?!”

    有人揉着耳朵,像怕听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