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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不必争,留一人足矣

    “各王牌军分营驻扎,营距不可逾十里,以便互援。”

    曹封端坐主位,听完诸将汇报,开口下令。

    “诺。”

    李靖与岳飞同声应命。

    对手是隋廷最精锐的骑步主力,半点松懈不得。

    “冬需物资,即刻按额配发各营。”

    曹封目光转向左右。

    “诺,王上。”

    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齐声领命。

    “距与隋帝正面交锋,尚余两日。诸卿可有建言?”

    几件大事落定,曹封抬眼环视。

    正面对决,亦非蛮力相搏,贵在谋定而后动。

    “臣请以背嵬骑兵先行突击,专破隋军步阵。阵一乱,士气自溃。”

    岳飞稍作思忖,率先开口。

    “无步卒掩护的骑兵,冲得再猛,也是送死。”

    “岳将军一上来就撕开了隋军步阵。”

    换作旁人,尧君素怕是要冷笑一声。可这话从岳飞嘴里出来,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启禀王上,步骑协同,稳进缓压,方为上策。”

    薛轨话音平实,不争不抢,只把稳妥二字落进每个字里。

    “王上指哪,臣便打哪。”

    李存孝没多一句,抱拳垂首,肩背绷得像一张满弓。

    “臣请以步军当先,迫其阵脚;骑兵游掠两翼,伺机而动。”

    李靖语速不快,却句句钉在要害……步兵顶上去,反倒是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王牌不攻,何以为王牌?

    “诸位所言皆有据,但归根结底,得看我军最惯常怎么打。”

    杜如晦开口,不绕弯子,直切筋骨。

    长孙无忌当即接上:“我军起家靠的就是冲。”

    他跟过曹封最早,见过白马义从踏碎雁门关雪、汉武卒撞开潼关铁闸。这支军,生来就不是等别人先动手的。

    “各支王牌,打法不同,路子却是一条……往前压。”

    曹封点头,曹封也信。曹封更清楚,苏定方和薛轨同时沉默了一瞬,不是迟疑,是在脑子里重新排兵。

    “诸卿以为,先发骑兵,还是步军?”

    曹封目光扫过全场,不催,也不等。

    “臣请步军先出。”

    苏定方抬眼,声音清亮,“先挫其步阵锐气;再以我骑缠住其骑,逼隋帝不得不动骁果卫。”

    曹封眉峰微扬:“接着说。”

    “步阵溃而未散,骑军陷而难脱……此时骁果卫必出。我虎豹骑早已列于阵外,当面击之,隋军上下,自乱其心。”

    “好!”

    岳飞脱口而出,没有半分客套。这话,他早想说,只是等一个更完整的脉络。

    “虎豹骑重甲短距,本就不为追袭;骁果卫却是隋帝心头肉,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长孙无忌虽不通战阵,这一节却听明白了。

    薛轨颔首:“步军若退,全盘皆崩。他不救,等于亲手弃了中军。”

    李靖没说话,只朝苏定方略一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尧君素低声道:“怪道李将军肯让他随营三年。”

    曹封不再多问:“诸卿可有异议?”

    无人应声。

    “两万白马义从、两万背嵬,归岳卿统辖。”

    “诺!”岳飞接令,袍角带风。

    “一万乞活军、两万五千汉武卒,交李卿调度。”

    “诺!”李靖应声干脆。

    “一万虎豹骑,由李存孝领,寡人亲率。”

    他看向李存孝,那眼神不用多说……这是要让天下看见,谁才是真正的锋尖。

    “诺!”李存孝声如裂石,眼中已燃起火光。

    杜如晦低声补了一句:“宇文成都,正在骁果卫。”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场,不是厮杀,是名号对名号的硬碰。

    “薛卿、尧卿,防区照旧。留谁在开封,你们商议。”

    曹封顿了顿,“不必争,留一人足矣。”

    二人齐声道:“诺,谢王上!”

    “长孙卿、杜卿,粮械转运,随寡人坐镇开封。”

    这不是安置,是布眼。虎豹骑何时动,动几分,需有人掐着时辰、算着余量。

    “诺。”

    众人退出大帐,脚步利落,无一滞留。

    雪已密了些,细碎地扑在青砖地上,不留痕迹。

    曹封伸手接了一片,雪粒在掌心化开,凉意沁入皮肉。

    杜如晦跟着停步,袖口沾了两三点白:“倒赶得巧。”

    “棉甲、强弩、火油,都到了。”曹封收手,转身往内院去,“够换,也够打。”

    三十二

    他不愿王牌军的战力被风雪拖住脚步,更不容许战力因天气而削弱。

    “王上所言极是。”

    早先或许还有顾虑,如今却不同了。杜如晦嘴角微扬,语气笃定。

    只要给足时日,棉甲可成,战船亦能下水……多少都造得出来。

    “司州常规军的冬装,连同配发的酒水,进展如何?”

    常规军同样是帐下之师,曹封向来不偏不倚。

    “回王上,洛阳原有库储尚足,调拨顺利,已可陆续配发;唯并州南部尚未覆盖。”每日消息不断,杜如晦答得干脆。

    “即刻传令徐卿,抽调两万副棉甲,速运并州南部。北地严寒,将士不能挨冻……越往北,越要先保。”窗外雪片渐密,曹封目光沉静。

    “遵命,臣已记下。”

    杜如晦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提笔将诏令逐字录毕。

    “按各营序次,分批前来领装。”

    号令一出,层层传下,迅疾如风。

    “都过来!这批归我营的棉甲、酒水,装车!”

    秦琼身为校尉,照例带人来领物资。领完即返,再分发至各队,一人不落。

    “快瞧,下雪了。”

    雪粒无声覆上肩甲,众人抬头,只见细雪纷扬而下。

    “幸亏有这棉甲,不然俺老程皮再糙,也扛不住这刀子风。”

    程咬金还穿着单层夏甲,冷风一钻,脖颈一缩,话音未落,人已打了个寒噤。

    旁人哄笑,秦琼却只淡淡接道:“放心,王牌军,优先供装。”

    天确实冷了,但这些汉子筋骨硬朗,一时还能挺住。他知程咬金是故意逗趣,便顺着他往下说。

    “俺老程倒不怕冻,就怕你们这些嫩皮子撑不住,回头还得俺背回去。”他摊开手,指节泛红,咧嘴一笑。

    “是么?”

    秦琼望着他当场解开旧甲、套上新装,笑意浮上眼角。

    “喏,试试暖不暖!”

    程咬金利落地系紧束带,顿觉周身一松,寒气全被隔在外头。这棉甲厚实贴身,比寻常夹袄强出不止一截。

    “还有这酒水,光是揭盖那一下,香味就窜鼻子。”

    若非军纪如铁,他早掀罐喝上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