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282章 该不会……在想怎么杀我们?

    尤俊达心头一沉。

    进了黑名单,等于这辈子跟汉军再无关系。

    “这……”

    丁天庆脸色发白,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王伯当!谢映登!”

    尤俊达气得拳头紧握。

    早知如此,真该抽自己两耳光!

    “他们蠢,咱们怎么也跟着犯浑……”

    丁天庆等人满脸怒火,心里早把那两人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尤兄弟?”

    “谁?”

    尤俊达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快步走近——竟是齐国远!

    “齐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就在常规军。”齐国远笑着解释。

    他如今已是什长,管着十名士兵;今天正巧在外巡逻,远远就看见他们了。

    “齐兄弟都当上什长了?”

    尤俊达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

    “当初你们怎么就一时冲动走了呢?”

    齐国远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曾受不了苦,可咬牙撑下来了。

    丁天庆望着齐国远锃亮的铠甲、挺直的腰杆,五味杂陈。

    一个山中小寨主,如今成了正规军军官——前程一眼望得到头。

    尤俊达低头不语。

    要是没走……至少也是曲长?秦叔宝他们可都升了。

    想到这儿,他恨得牙痒:“王伯当!谢映登!”

    可骂也没用,事已至此。

    “齐兄弟……我们还能进常规军吗?”

    丁天庆低声问,声音里全是强撑的希冀。

    “真不行。”齐国远无奈道,“军规摆在那儿,我一个什长,做不了主。

    就算将军在场,也不敢随便改名单。”

    尤俊达没再说话,只挥了挥手。

    一行人垂头丧气,像丢了魂似的,慢慢走远。

    “尤兄弟……”

    齐国远伸出手,又缓缓放下。

    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王伯当真是混账!呸!”

    “可不是嘛!自己不想干了,还拖着大伙儿一起完蛋。”

    路上,不少绿林好汉越说越气,从议论变成痛骂,矛头全指向王伯当、谢映登等人。

    要不是他们突然离开,大家现在说不定还跟齐国远一样,稳稳当当在军中。

    丁天庆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啪!啪!”

    刚出军营大门,尤俊达抬手就给自己两记耳光。

    一边打一边嘀咕:“我当时咋就那么糊涂呢?”

    这天,苏威带着隋朝使团抵达荥阳。

    要去洛阳出使,荥阳是必经之路。

    守城的薛轨和尧君素一眼就看见了这支队伍——没带多少兵,领头的全是文官模样的人,显然是使团。

    “瞧见没?八成是去洛阳,想给咱们大王施压。”薛轨对尧君素说。

    他跟隋军打过不少交道,清楚对方惯用这一套;当初伍家那档子事,就是明证。

    尧君素笑了笑:“中原都归咱们了,连洛阳都拿下了,他们还压什么?”

    薛轨目光一凛:“压得越狠,大王越不会答应——那就只能打了。”

    “打就打!”尧君素热血上涌。

    隋军主力虽难缠,可越是这样,他越想痛快厮杀一场。

    苏威走近城下,望着满城飘扬的汉军旗帜,长叹一声。

    荥阳已失,洛阳陷落,恐怕是真的了。

    “我家里人……怕是真落在汉军手里了。”他心头一紧,又急又忧。

    “咦?那是苏威?”

    使团靠近城门,薛轨一眼认出了为首之人。

    但他毫无敬意,更没半点迎接的意思——来施压的,还摆什么礼?

    尧君素还没开口,先请示:“薛将军,既然是隋朝使团,要不要派人迎一迎?”

    薛轨摇头:“他们来逼我们,还迎什么?”

    “对对对!”尧君素一拍脑门,立刻醒悟:真去迎接,岂不等于低头认怂?反长敌人威风!

    苏威站在城门前,眉头越锁越紧。

    按规矩,使团到城下,汉军早该派员出迎。可如今,城门紧闭,人影全无。

    进不得,退不得,整支队伍僵在那儿,尴尬至极。

    有隋吏忍不住抱怨:“汉军也太没规矩了!就算翻脸,面子功夫总得做一做?”

    “就是!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附和声此起彼伏。

    可没人想想:他们这一趟,本就是来逼人的。

    苏威沉默不语,只盯着城楼方向。

    若再没人出来,他们只能混在百姓里排队进城——丢脸不说,还不知要等多久。

    有人提议:“苏大人,不如直接闯进去?”

    “反正我们是使团,没人接,自己走也行!”

    苏威立刻否决:“不行。”

    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儿是汉军的地盘,硬闯?没好下场。光看守城将士那冷硬的眼神和毫不退让的架势,就知道——乱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真……要排队进城?”

    有隋朝官员见苏威态度坚决,忍不住脱口而出。

    “排。”苏威压住火气,缓缓吐出一口气,“等到了洛阳,面见汉王,再把荥阳守将和官吏怠慢使节的事,一条条说清楚。”

    他们还能怎么办?堂堂大隋使者团,除了老老实实排队,哪还有别的路走?

    “到时候,非得让汉王评个理!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对!荥阳那些人,等着被问罪!”

    众人暗暗咬牙,心底却都踏实了几分——大隋根基深厚,此行本就是施压而来,十有八九能成。只要施压成功,汉王为表诚意,必会严办荥阳主事之人。

    这么一想,队伍里气氛松快了些。

    “走。”

    最终,使者团还是低着头,混在百姓中间,一队队进了城。

    可苏威脸色铁青。这辈子,他何曾如此憋屈过?

    ——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关押隋朝文武家眷的临时宅院里,死一般安静。

    没人来。

    连日来,汉军始终没有露面。裴蕴早先那番“暂无性命之忧”的安抚,早已失效。恐惧,像潮水一样,又悄悄漫了上来,填满每一间昏暗的屋子。

    “汉军到底想干什么?”

    “该不会……在想怎么杀我们?”

    “不、不会的!”

    细碎的低语不断响起。一张张脸上,全是惊惧。有人蜷在地上,双手抱膝,身子抖个不停。

    越没人来,越让人害怕——不知生死,不晓结局,连刀锋何时落下、活路是否尚存,都毫无头绪。这种悬在半空的煎熬,把每个人的神经越绷越紧,几乎快要断掉。

    裴蕴默默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拿不准了。虽说留着这些人,或许有用;可谁又能保证?

    “裴大人,您先前说的话……当真?”

    虞世南凑近,眼下乌青浓重。

    话音刚落,宇文家、来家等各家眷,齐刷刷望向裴蕴。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