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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王上与远征军眼下到了哪一步?

    凉州河西走廊,曾由伍云召镇守多年,余威犹在。吐谷浑便是受其震慑最深的一支。

    眼下吐谷浑虽正与孤立无援的隋军缠斗,但蛮性难驯,惯于趁乱伸手。

    河西走廊,仍是他们眼里的肥肉——掠粮、掳民、夺马,样样不落,只为填饱自家战马的肚子。

    汉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防线一再加固,后来干脆增派了援兵。

    吐谷浑人马,少则数百,多则数千,最盛时竟逾万人。

    “传令,全军集结!”

    “得令!”

    伍云召向来不是缩在营垒里挨打的性子。

    面对吐谷浑接连不断的侵扰,他当即下令整训两万汉军——一万五千步卒,五千精骑。这支队伍不走寻常路:骑步协同,更关键的是,人人耐得住高原寒气,扛得住缺氧之苦,早已不是初入河西时那副喘不上气的模样。

    “嗒、嗒、嗒……”

    这天,河西走廊西陲一带,尘烟又起。

    几支吐谷浑小队悄然现身,见村就闯,遇畜便抢,径直踩进汉境腹地。

    “抢!快动手!”

    领头那人一声嘶吼,手下骑兵齐声怪啸,策马直扑村口。

    他们却没察觉,远处山梁、坡后、枯林间,一双双眼睛早已锁死他们脊背。

    “五千敌众,有骑有步——一个也别放走。”

    伍云召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他早厌透了这群贼寇:趁虚而入,劫完就蹽,打不过便钻山越岭,像虱子一样叮着边地不放。

    “谨遵将令!”

    韦真抱拳应道,甲叶轻响。

    “杀——!”

    就在吐谷浑马蹄将踏进村墙、百姓已惊叫奔逃之际,号令劈空而下。

    “呜——嗷——!”

    战马长嘶,铁蹄翻飞。步骑如闸门骤开,自三面压入。

    “又是这群汉狗!怎么阴魂不散?!”

    敌首暴跳怒骂,哪还有心思掳掠,拨转马头就要撤。

    照旧打个时间差:等汉军收兵回营,或稍一松懈,再回来补刀。

    反正这地方,汉军水土难服,追不出百里就得趴下——他们就是吃准这点,才敢年年上门刮油水。

    “撤!快撤!”

    众人掉头狂奔,马粪甩了一路。

    “追!”

    伍云召与韦真马鞭一扬,率部衔尾而上。

    这路数,他们盘算过多少回?根本不用犹豫,箭在弦上,即刻发兵。

    “驾!驾!”

    伍云召亲率五千铁骑,如影随形,咬住敌军后队不放。

    “怎的还不停?!”

    吐谷浑人慌了神——眼看已越过边境线,身后蹄声非但未歇,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汉军前锋已迫近其步卒阵尾,刀锋寒光凛凛。

    “噗嗤!噗嗤!”

    钢刃剁进皮肉的声音沉闷而利落。一颗颗脑袋滚落黄沙,血溅三尺。

    惨叫声未绝,步卒已成砧板鱼肉。

    “再加鞭!别管他们!”

    几名敌酋只带着千余骑亡命前蹿,把自家步兵扔在身后当垫脚石。

    他们吃过多少次亏?清楚汉军一旦动真格,下手有多狠。

    更没想到,今日这支汉军竟敢深入数十里,连气都不换一口。

    “斩尽!”

    伍云召目光如铁,分兵两路,兜抄包抄,逼得吐谷浑人马挤作一团,进退失据。

    “啊——!”

    刀光起处,人头乱飞。惨嚎声未落,尸身已倒。

    没人能举盾,没人来得及拔刀。

    身后只余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首,甲胄染透暗红,沙地吸饱了血,黏稠发黑。

    “不——!”

    敌首话音未落,颈血喷涌,人头已被伍云召挑于枪尖。

    “杀!”

    这些守边多年的老卒,平日沉默寡言,此刻杀心炽烈,手起刀落,毫不迟疑。

    忍太久了,恨太深了。

    战事结束得极快,只余几个漏网之鱼,跌撞着没入荒岭。

    “快!快走!”

    吐谷浑上下心知肚明:汉军不好惹,眼下他们正忙着复国,哪有余力在此耗兵折将?

    既然汉军敢追,那就注定要被砍得七零八落——此战近乎全歼。

    “清点战场,尸首拖至两国界碑旁列好。让他们睁眼看看:河西走廊,不是谁想踩就踩的门槛。”

    “进了这道门,就别想着活着出去。”

    伍云召立于尸堆之前,甲衣未拭,杀气未敛。

    “得令!”

    韦真朗声应下。

    心里却默默点头:若非将军早半年便严训将士、专练高原行军、预设伏击路线,今日哪能一击定局?

    五千贼寇,怕是早就洗劫一空,扬长而去。

    “哗哗……”

    命令一下,将士们立刻动身。

    转眼工夫,那些蛮夷的尸首,全被集中摆放在河西走廊与吐谷浑接壤的边界线上。

    数千具尸体横陈荒野,死相凄厉,无声却如雷贯耳——这便是汉军的答复!

    事情办妥,大军即刻调头,按原路回撤。

    “如今河西走廊日渐安稳,只是不知,王上与远征军眼下到了哪一步?”

    伍云召不自觉地望向中原方向。

    他晓得出征之事,可前线战报迟迟未至,究竟打到何处,尚无音讯。

    “伍将军放心,王上与远征军势不可挡,断无差池。”

    韦真接话,语气笃定。

    “也是。有李将军、岳将军几位坐镇,何愁不胜?”

    伍云召颔首,神色稍松。

    除了这几位名将,还有长孙无忌等善谋之臣随行。

    更不用说,此番派出的是大隋最精锐的王牌之师。

    出问题?绝无可能。

    顶多是胜得大些,还是更大些罢了。

    “王上他们,必凯旋而归。”

    韦真说得斩钉截铁。

    一行人边谈边行,率部徐徐退回靠近边关的驻营地。

    “……”

    就在此时,隋帝杨广亲率二十万主力,已破冀州巨鹿,直抵武安郡邯郸。

    至此,魏郡近在咫尺,邺城城楼,已在兵锋所指之下。

    先锋部队早已疾驰先行,只待攻城号令一落,便率先叩响邺门。

    大军入城,暂借地方衙署议事。

    “臣等参见陛下!”

    堂下文武齐声高呼。

    “免礼。”